今夜是难得的月光皎洁,偶尔往前走两步,便能看见整齐站在一侧的家丁。
杨青音刚踏上三寸高的竹屋,便见眼前四四方方小桌上坐着个人,他背对着自己,正仰头望着月色下的桃花树,两鬓有凌落飘散的银发映衬着如玉的侧脸,倒显得似仙人似的,周身散着的气息一如月光一般清寒,让人不敢直视。
“春夜寒凉,不怕受寒么?”杨青音上前,开口提醒。
“你呢?已然夜深,你又来做什么呢?”
杨青音整了整小垫,坐在一侧,为他斟了一杯清酒,声音一如从前那般清澈好听,“额欧沃来与你看一样东西。”
“哦?”墨魂终于回神,侧头看她,“是什么呢?”
“鲛珠。”
她话音一落,墨魂已然端起她为自己斟的那杯酒水,薄唇微勾,微微侧过头看她,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眸也沾染了一抹寒凉的月色似的,“怎么?你怀疑我拿鲛珠迫害柳元洲么?”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想看罢了。”杨青音顿了顿,刚要端起自己面前的玉色杯盏,便被他按住了手,“你如今怀有身孕,不得饮酒。”
墨魂叹息一声,眼眸微垂,“你便是仗着我是舍不得让你受苦,是么?”
杨青音皱了皱眉,正欲辩解,他已从袖口拿出鲛珠送到了她的手心,“莫说这区区鲛珠,即便是我的心,我也心甘情愿给你了。”
杨青音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那如龙眼一般大的珍珠上,仔细看过后,才疑惑地道:“这就是鲛珠么?为何我看它却与普通的珍珠无甚区别?”
墨魂笑着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天上地月光,轻声提醒,“对月而望,你便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
杨青音按照他的意思,举起珠子,对月而望,让她震惊的是,原本皎白无暇的珠子竟开始变得渐渐透明起来,周围还散着一抹如云雾一般的氤氲飘散之气。
杨青音瞪大了眼睛,又将那珠子贴近了自己的眼睛,让她更为震惊的是,里面竟开始渐渐有了人和景物。
开始是淡淡的水汽凝成的,可后来那景物倒成了真实的人,她熟悉的人。
一个长身玉立身着青色官服的公子,头上乌纱如羽翅一般浓黑,衬得他皮肤白皙如玉,尽管已是极尽压力,可神依旧色有些凄然惶惶。
那公子双手负于身后,在一群高丽官员的接引下,上了软轿,随后画面便渐渐散开又化成了肆意流动的水。
“元洲!”
杨青音惊呼一声,有些着急地看着身侧的墨魂。
“呵呵,看见他没事,你总该安心了。”
杨青音抿了抿唇,将鲛珠递到他的手中,轻轻开口,“我想见他。”
“你痴心妄想。”他冷声回应。
“墨魂,你明知道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即便你这般关着我一辈子,你我也不会有结果。”
墨魂苦涩一笑,认真看她,“放心,我不会关你一辈子的。”
“那你……”
“你就不好奇我手上的鲛珠是从何而来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