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忠伯走向床榻,盘膝而做,闭目运起功来,不一会便瞧的他头顶丝丝热气冒出,显是正是疗伤。李思竭颇欲上前相助,但他自瞧的这老者时,便觉此处异常神秘,又想到这老者武功之强,显非柳平凡之辈能及,自己若贸然上前相助,只恐适得其反。
过得片刻,那老者面色渐渐红润,显是运气疗伤以有作用。果然那老者睁开眼来,向李思竭缓缓说道:“思竭,我知道你心中疑问颇多,你亦不是外人,向你言及亦无不可。”
李思竭闻他说及自己不是外人,心中一怔,随即又想到他在暗中偷窥自己及朱宝珠二人。更是大窘,却见那忠伯道:“你小子怎的如大姑娘般的害羞,公主殿下自小时常在这居住,我无后人,自是将她当成后人一般疼爱,你未来之前,我便瞧出公主每日苶饭不思,显是心中有人。后又瞧的你一表人才,难得的是宅心仁厚,实是公主的佳配,你又为何这般扭捏作甚。”
李思竭早料到他知晓自己及公主的心事,见他这般直接说将出来,倒是安下心来,他向忠伯道:“小子前段时日不知皇陵深浅,想来行事颇为放肆,这般冒犯之处,望前辈见谅。”那忠伯却道:“人孰能没有年少之时,但你行事谨慎,待人更是谦让之极,又岂会有冒犯之处。况且你小子亦不是外人,还跟我多客气些什么,你就随着他们叫我忠伯吧。”
李思竭听他这般说法,却不再言语,看向忠伯,却见忠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等一众心中疑惑甚多,但此事确实非同小可,还是人少知为妙。”想了一想继续说道:“我是皇陵守卫自是不须多说。只是这皇陵守卫之中,另有一人和我一般身份。”
李思竭听得此处,甚是惊奇,若另有一人和他一般武功,即便自己未到此来,以这二人之能,想必早以大败成思网等众。何以他一人处于成思网等众围攻之际,而另一人却不现身?莫非那人在自己等人到此之前,便以阵亡?他心中一动,正欲问出,却听忠伯继续说道:“那人是我的弟弟,便是那八仙门掌门钟怀安。”李思竭虽以料得那钟怀安和这忠伯必有关联,岂料他二人竟是兄弟,若是兄弟,又为何这般惧怕钟怀安?况且那钟怀安身手亦绝无他这般高明。
正疑惑间,听得忠伯继续说道:“如今事情紧迫,我只能略去一部分,捡些重要的说与你听。”沉默了一阵,想是在思考如何说出。缓缓言道:“我兄弟二人本是神宗皇帝亲赐皇陵守护,那时正值我二人青春年少之时,我兄弟颇有不甘终身隐于此处,我多次劝解亦未劝得,只得想法帮他离去此处。”
“他离得此处后,却又遇到另一位大有来头的人物,将他折服,打消了他扬名立万之念,就此隐于凤阳府中。但他既非池中之鱼,迟早要离水而去,只是这离去之时,竟然过得四五十年之久。只不知这四五十年间,他对如今皇室是怀恨在心亦或还是遵从祖训托庇于明室,很难猜测。总之,他此次入得江湖,大明江山安危亦可说在他一念之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