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与成思网究是师兄弟,同门之情他极为看重,如今形势仅凭自己又岂能安然带的朱宝珠出宫,想到此处拔出长剑,挡住成思网那一招,向成思网言道:“师兄,如今我携的宝珠出得京城之后,我发誓便与她二人隐于山野之间,从此不再江湖出现。”他这般求恳言语实是他几近二十年间,首次向成思网开口求情。
却闻得成思网言道:“师弟,你此般言语实是糊涂,如今闯王破城,前朝余孽又岂能存留世间?更何况她怀中所抱那婴孩更是如今的小皇子,日后若长大成人,难免会一意复明,闯王又岂肯留得这般心腹大患存活世间?”
李思竭闻言暗自想到,他这般言语确是实情,如今即便他肯放过朱宝珠姐弟,但料来日后闯王必将派人四处击杀他姐弟二人。但今日自己既在此间,又岂能容得成思网将他姐弟擒拿?更何况瞧那婴儿,刚一出生数月,便值国破家亡之事,甚至其母更是命丧此间。日后即便能活得性命,但一生命运必定坎坷之极。
又瞧的如今朱宝珠精神恍惚之极,似欲随时死去一般,他心中更是痛苦万分。他从未曾瞧得她这般神情,即便那日在砀山之际,他和她离别之时,亦无如今这般神情。耳中又闻得朱宝珠道:“思竭,克儿如今便托付与你了,今日与你相遇,我即便死去,亦是欢喜之极。”言毕更是挺剑冲向成思网,向着李思竭叫道:“我将他们挡住,你速带着克儿离开此处。”
原来朱宝珠如今心存死念亦须求的李思竭将朱慈克安然带出,她心中实不愿意拖累李思竭,但自己兄弟如今出生仅数月,这数月间自己一直抱他哄他逗他,她又岂能眼睁睁的瞧的兄弟命丧此间?
李思竭甚是无奈,却瞧的周围闯军源源向自己及朱宝珠二人涌来,他如今即便武功再强,又岂能以一己之力与闯王数万大军作战?他亦是取出长剑,一手抱着朱慈克,另一支手挥长剑向闯军杀去。他眼睁睁的瞧着自己与朱宝珠相隔越来越远,又瞧的朱宝珠如今在闯军的包围之下,早以成为血人一般。李思竭瞧的心疼之极,自是欲极力向朱宝珠汇合。
却瞧的一名兵士手持长矛刺向朱宝珠后心,朱宝珠如今正被成思网迫的难以保身,仓促间虽是闪开了那兵士的刺击,但身前胸口之处却插着一柄长剑却兀自颤抖不已,自是成思网一剑将朱宝珠从前心刺穿后背,眼见以是不能活了。
李思竭霎时只觉天黑地暗一般,人更是疯了一般,不断击打着四周兵士,那众兵士何曾瞧的他这般打法,自是纷纷退让。忽闻的成思网叫道:“明朝公主如今以被击毙,大伙打起精神,将那小皇子留下。”言毕更是纵身而出,向李思竭奔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