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政男闻言忽是哈哈大笑。
林非木一怔,心道:“我这话有什么可笑之处?”
举目望去,就见户政男笑着拱了拱手道:“是他失礼了,不过盟主实不用如此妄自菲薄。”
户政男微笑道:“盟主可知郭兄走之前与他说过些什么?”
林非木心下一奇,暗道:“您忽是提起郭老,这是为何?”
就见户政男望着门外,似是忆道:“郭兄那时曾是劝我收了这率意而为的性子,好好做个长辈。他那时还不甚了解,等那贼子死后,一番思索,才是明白郭兄是怕盟主年幼,禁不起撩拨,于己于宗都无益处。”
说到此处,户政男虎竟隐有泪迹,想是暗叹自己老友用心之良苦,沉声道:“只不过江山易改,本性却难移的很,我他纵是有心,可这百年来的性子怕是怎也改不了了,这才有了那番狂言。想想,实是有负郭兄期望。”
林非木闻听郭定府死前仍是如此惦念自己,心下更是敬佩。
户政男见林非木听的仔细,忽是一笑道:“不过今日看来,郭兄却是多心了。
就如今日,盟主手握武林无数高手,又有青城崆峒在旁相助,就算没有胜算渺茫,可也有一拼之力!
可即便是如此,盟主却仍未轻言一战,总是寻那保全武林的办法,行那万全之策,这可是他万难做到的,盟主如此谨慎稳重,根本便不需他从旁提醒了。”
冷夕月早听明白户政男话中深意,在旁附和道:“您之意,也正是夕月所想,盟主这非是优柔,而是负责。
盟主乃一宗之主,与您职责不同,自应谨小慎微,要真是全不顾及,率性而为,才是有错。
也正因盟主肩负整个武林的安危,又要顾及师门青城,这才多方考量,正因这些责任,才难施手脚,这本是令人欣慰,盟主要非良善,以盟主的武功,逍遥四海,谁人能挡?
说着,冷夕月轻笑道:“责任令人胆小,可这胆小却非是怯懦,乃是仁厚所致,实应为人称道。
那叶不修到是胆大妄为,他根本便不在乎成败,成在独霸江湖,败不过是去了他一条性命而已,甚至他还要拉上整个江湖人为其陪葬!可他能予人幸福么?连他亲子都可舍弃,这胆大又有何用?”
冷夕月说到这里,面色一红,竟是罕有的小女儿态道:“再说,我们姐妹的将来还要指望盟主,夕月怎会怨盟主没有豪气?怎敢怨盟主优柔?能挑起这万斤重担,劳心费力,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胡寸思到并未说什么,只是在旁静静的听着,随后紧紧的拥入林非木的怀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