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十一月,万物凋零,气温骤降,寒气扑面。
元载身上传来的火辣,与深秋的寒意内外交逼,使得元载意志受到很大的挑战。
王韫秀看元载脸色不对,开始有些慌了神。关切道:“你没事吧!我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下,没有用力啊。”
元载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似乎被你打在手臂的伤口上了。”
马有灵性停住前进,元载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王韫秀这下彻底慌了神,滚鞍下马将元载扶下马。掀开元载的衣袖,看自己刚才打的地方,却见伤口似乎裂开了,不然不会有大量的鲜血从布上渗出。
“天啊!我不是有意的。”王韫秀忙回自己的马背上,取下一粒丹药和一瓶药再到元载身旁。
王韫秀把丹药给元载服用,接着解开元载手臂上的布,打开瓶子,白色创伤药倒在伤口上止血,最后包扎完毕。
元载的伤很有意思,当时被打的时候太痛了没察觉。除了背部,还有手臂上出现鞭痕,只是没有背部触目惊心,才没给李静忠看而已。
随着王韫秀敷药,元载总算缓过劲儿来。
“这些该死的混蛋,我将来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元载气得破口大骂。
王韫秀却陷入自责之中,“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没事儿。”元载搭在王韫秀的肩上,“等我伤好了,你再打没关系。”
王韫秀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扶起元载。
就在此时,元载闻到一股很强烈的汗味。
“有大部队往我这边来了,咱们还是上马离开。”元载知道自己的鼻子很灵,而味道传播距离又短。一旦闻到味道就表示距离元载很近,必须做出判断。
荒郊野外这么强烈的汗味,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都必须小心应对。因此元载叫王韫秀快点上马,一起赶紧离开。
两人策马徐行,走了不到三里路就看见一座小镇。
“我们在小镇里面,等后面大队人马离开,我们再走。”元载建议道。
“可以。”王韫秀认为可行。
两人进小镇挑了一个茶楼,坐在里面一面喝茶一面观察过往的行人。
过了一会儿,原本跟在两人身后的队伍终于赶上来了。他们个个唐人打扮,车上拉的都是贩卖的货物。为首的人虽然是一脸络腮胡,但看面相很忠厚。
他们无巧不巧就在两人所在的茶楼歇脚,将小茶楼差不多坐满了。
“看几位不像是本地人!”茶博士很热情的向大胡子搭讪。
“俺是朔方人,来长安卖货。买了货再送回朔方卖给回纥、奚族等族,赚点小钱。”大胡子笑着介绍道。
“带着这么多货,肯定是大商人啊!”茶博士不由得竖大拇指。
大胡子连忙谦虚自己不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