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侠是什么时候易容成崔行胜,我怎么丝毫没有察觉。”元载故意转移话题。
他对王忠嗣的所作所为都表示理解,甚至有点庆幸。他本人对于加入任何组织和站队,都不感冒。听说自己加入的铁花内卫是假的,反而如释重负。
“你的鼻子很灵,王公早就告诉我了。因此我刻意收敛气息,模拟崔行胜的样子就可以了。还有假扮崔行胜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前面和我唱双簧的「崔行胜」。”
薛慕青笑着说完。
元载心想原来是计中计,真是叫人猝不及防。
“那么孟飞亮是谁派来的,我们已经知道刀行云和陈舒影是陈玄礼派来。”
王韫秀追问道。
薛慕青回道:“孟飞亮乃是安禄山重金聘请,安禄山不希望由王公对付奚族人。他一直盯着范阳节度使的位子,皇帝也有意给他这个职位。打败奚族的功劳,怎么能让王公获得呢。”
“杨钊有将奚族人交给皇帝吗?”王韫秀又问道。
王忠嗣回道:“当然交给皇帝了。这才有皇帝命我整顿军备,只等你们一到就对奚族人发动进攻。”
一切都真相大白,萦绕在元载心头的各种不解,到这里才终于解开。
皇帝、太子、王忠嗣、李林甫、杨钊和安禄山及他们背后的各路势力,让初来乍到的元载好似波涛汹涌的大海里一叶孤舟,几次三番差点倾覆。
元载一想起这些,就心有余悸。他们共同给元载上了来大唐之后真正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权谋和势力,缺一不可。
最后,就是元载本人的命运安排。
“虽然至今为止,我还没有弄懂你为什么有判若两人的重大变化。但至少可以肯定两件事,第一件事,你是元载无疑。”
王忠嗣此话一出,元载心里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以王忠嗣的时代局限,是不可能理解灵魂穿越这件事。
“第二件事!”王忠嗣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你做我王忠嗣的女婿,还不够格。”
元载心头一个咯噔,该不会要取消自己和王韫秀的婚约吧。
王韫秀也是这么认为,慌忙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元载你现在是待罪之身,恕我要公事公办了。”王忠嗣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自即日起,你就到李光弼麾下效力。换一句话说,你从今天开始只是普通的士兵。”
“多谢,王节度。”元载被王忠嗣一撸到底,心里很不舒服,连说话都生分起来。
王忠嗣嘴角微微上扬,道:“王韫秀你也听清楚了,在元载没有立功之前,不许你见他一面。”
“你听明白吗?”王忠嗣看向女儿。
“是,阿爷。”王韫秀应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