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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载和王忠嗣的翁婿之情,坦白说并不那么深厚。况且就算以前很深厚,被王忠嗣前面一番细思极恐的操作之下,也稀释得所剩无几。
执法公正的王忠嗣,加上执法严酷的李光弼,还有无数在场的人。如同一座座大山,将元载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同时,也着实吓得不轻。
因此对王忠嗣的话,元载不敢相信。
可是元载还有出路吗?没有!周围都是朔方军士兵,还有王忠嗣、郭子仪和李光弼这样的高手拦路,逃出去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当自己无法逃出去的时候,还有一条路可以选。
元载抬头望着天,看着苍鹰盘旋其上。心想自己因为是稀里糊涂的死去,而穿越来大唐。如果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去,是不是可以回到未来。做大人物好累,做没背景的大人物更累。
终于可以结束了。
想到这里元载眼睛一闭,横剑要自刎。
只听嗖的一声,元载手臂一痛鸦九剑掉在地上。等元载睁开眼睛时,只看到一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元载还想冲向剑锋,却被点住了穴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小的挫折都受不了,日后如何成大器。”王忠嗣收剑回鞘,盯着元载又把他训斥一顿。
元载冷哼一声,扭头不看王忠嗣。
王忠嗣知道元载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于是偏头望向李光弼,询问道:“被元载打伤的士兵,情况如何?”
李光弼刚才为了抓元载,没注意这件事。听到王忠嗣的询问,立刻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士兵。
有士卒报道:“回王节度,阿曾已经送到随军大夫。伤了三根肋骨,但是命保住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元载好好的来报到,为何和阿曾起了冲突。”王忠嗣又问道。
同阿曾一道守门的士兵,这时战战兢兢地从人群钻出来,说道:“回王节度,阿曾看到元载的帖子,认为他是戴罪之身,因此言语多有冒犯。”
王忠嗣立刻明白了。冷声道:“来投效朔方军便是自家兄弟,守门职责主要在于通传。阿曾看到元载的帖子就相当认为可以欺负一下,这是咎由自取。”
元载心里好受多了。但是害怕王忠嗣再来一个“各打五十大板”,变得惴惴不安。
“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希望你下不为例,不要再犯。”王忠嗣说完,解开了元载的穴道。
元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王忠嗣不责罚他。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郭子仪非常明了人情世故,立刻向其他随行将领使眼色。然后一起领着士兵,退回军营。
李光弼正要跟着一起走,却被王忠嗣叫住。
王忠嗣问道:“李光弼你可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李光弼叉手道:“是属下处理失当,差点酿成大错。”
“你执法严明这是好事,但是太不近人情。元载刚听到你的名字,就吓得面如土色。在被你逮住之后,想要活命肯定要和你拼命。这是其一。”
王忠嗣接着说道:“你不问事由,就武断的判元载的罪。哪怕只是五军棍,也有失偏颇。这些你都要注意,不可再犯。”
“是。”李光弼回道。
“能得我兵法韬略之人,必是你李光弼。”王忠嗣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好好的琢磨我刚才说的话,对你大有裨益。”
李光弼连连称是,见王忠嗣没有要说的。于是退下,转身进入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