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似乎是大唐军人的特点。但有趣的是,很多像李光弼这样的中层军官,对这类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引起大的骚乱就没事。
元载待了十天时间,也差不多饿了十天。领悟到这点的元载,再也开始不客气了。只要军里的伙夫一喊吃饭,元载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之一。抢过胡饼,就着热水汤吃下去。
以前还嫌弃胡饼不好吃,饿久了就不觉得了。
“吼……哈……吼……哈……”
校场上响起士兵们一连串的嘶吼声,人人拿着排矛练习刺、挑、划等技巧。大的军阵最讲究整齐划一,一个倒下另一个及时补上去。如一堵墙滚滚向前,推平一切敌人。
正因为如此才要勤加练习,保证不会因为操作不熟练误伤同袍。
除了练习兵器,还有演练军阵。闻鼓进,闻金退这是最基本的操作,还要练习看懂旗语。随时准备撤退或进攻,快速进攻或迅速撤退等。
元载作为普通士兵成为无数朔方士卒的一员,在大雪纷飞的校场上,苦苦练习杀敌的本领。寒风呼呼吹得元载面部都裂了口,却不知道痛。
“哎哟……哎哟……”士卒结束一轮训练后,趁着短暂休息的时间,躲在住的地方擦拭防冻的药水。
还有第二轮,第三轮训练在等着他们。
元载倚着长枪看着惨叫的同袍,心里不忍。但那不只是他们的事情,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哎哟……”元载的后背正被同袍段天佐擦着伤口。
“忍着点痛,不擦药的话。一旦你的伤口溃烂,那可就危险了。”段天佐一边给元载擦药,一边说不擦药的危害。
段天佐是元载新认识的同袍,两人住在一个营帐内。段天佐也是新兵之一,和元载一样是挨饿组。随着时间推移,元载变得野性了。段天佐也一样。
两人凭着这份特殊的友谊,变得无话不谈的好友。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下一个训练,射箭。”李光弼拧着马鞭巡视自己所部兵马,催促士卒去校场集合。
元载忙在段天佐帮助下穿上冰冷的明光铠,然后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来到校场上训练。
“步数八十步,能射中者少射一轮。”李光弼一声令下,第一排士卒解下硬弓,张弓搭箭朝着箭垛射箭。
一轮轮结束,没多少能射中。
轮到元载和段天佐这一排,元载屏气凝神张弓搭箭,瞄准箭垛嗖的一声射出一支箭。
啪嗒……
“元载射中,可以免了这一轮。”李光弼冷冰冰的说道。
元载兴高采烈的闪身到一边,能少参加一轮射箭也是很爽的事情。就好比上了很多节课,突然一节课不用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