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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勒可汗听元载说是为他来,顿感疑惑,更引起了好奇心。
“天使为什么说是为本汗而来?”葛勒可汗行了个回纥礼,“本汗洗耳恭听。”
“唇亡齿寒,自古的道理。大唐一旦驱逐安禄山,不知道安禄山这位被人称为轧荦山的叛贼,会逃往何方呢?”元载反问道。
葛勒可汗和叶护太子对视一眼,叶护太子道:“天使好大口气,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轻易剿灭安禄山。不知西逃长安,是谁所为。”
元载回道:“避敌锋芒,乃是上上兵法。如今我皇继承天位,安西诸军来援,江南赋税没有丢失,天下百姓归唐。这样的大势,安禄山能不倒下吗!再者安禄山夺取长安不思进取,度量如何,公等可以知道。”
胡人安禄山北逃,肯定是逃往回纥。那样的话,回纥肯定要遭殃。
他们因这原因,才问元载能否打败安禄山。
既然得到了答案,叶护太子问道:“就算我等出兵助唐,又有什么好处呢?”
“太子所言,非我能回答。我只以天下大势,告诉太子。”
“回纥与唐累世交好,如今却要废弃。一旦大唐平定叛乱,重新再起的时候,太子如何自处?”
“吐蕃对大唐固然虎视眈眈,试问吐蕃对回纥又何尝不是觊觎已久?倘若大唐消亡,吐蕃会如何行动呢?倘若大唐不亡,与吐蕃联合又如何?”
元载一连三问,问得叶护太子无言以对。
葛勒可汗笑道:“天使果然是胸怀韬略之人,本汗愿意借兵助唐。只是希望唐以公主下嫁,本汗也会用公主与大唐结亲,天使以为如何?”
元载道:“我会将大汗的话,转告陛下。至于能否成功,非我能保证。”
说的谨慎,免得落人话柄。
宴席结束,宾客散去。
叶护太子急问大汗:“父汗为何肯借兵?好像还没谈条件!”
葛勒可汗道:“你应该听出来,元载话里有威胁之意。”
又道:“为父早就想过,借兵保住大唐,对咱们有好处。坐视不理,任由大唐灭亡,对咱们只有坏处。如果不借兵,大唐又不亡,必定怨我,那咱们可要难受了。”
叶护太子认为有道理,又问道:“父汗打算把小妹嫁给唐宗室吗?”
葛勒可汗摇头:“何必舍近求远,有现成的人选嘛。”
叶护太子觉得不妥:“听说此人已有妻室,一个是前四镇节度使的女儿,一个是唐朝皇帝的公主,小妹要是嫁过去恐受委屈。”
“你觉得丫头是那种愿意受气的人吗?”葛勒可汗反问道,忽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自己笑了起来。
“父汗为何发笑?”叶护太子有些意外。
“如果元载娶了个回纥的公主回去,唐朝皇帝还能像现在这样信任他吗?”葛勒可汗笑道。
叶护太子跟着笑了起来。
元载不知道他们父子的想法,次日交换国书后。带着葛勒可汗的承诺和要求,与叶护太子一道返回大唐。
众人于十月末抵达扶风郡,入宫觐见肃宗。
肃宗对叶护太子的到来,表示欢迎。并设宴款待叶护太子,席上元载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始谈正事。
叶护太子把借兵之事详细说了,又谈了和亲之事。
肃宗当即表示愿意将次女寡居在家的宁国公主嫁给葛勒可汗。同时按照叶护太子的请求,将仆固怀恩的长女仆固蓉嫁给可汗的小儿子移地健。
这些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啥意外。
叶护太子道:“为表示回纥和大唐结盟的诚意,我父汗希望将唯一的女儿述律绰嫁到大唐和亲。”
肃宗喜道:“如此甚好。朕的第三子建宁王李倓,正妃去世多年,这些年一直没再立正妃。他性情又好,与公主年龄相当,叶护太子以为如何?”
叶护太子听了一笑,对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