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之所以帮房琯说话,是为了敲打另外一个人。
肃宗道:“个中曲折,朕暂不追究。”又叮嘱贺兰进明:“江淮一带乃是江南最后的屏障,卿一定要谨慎对待。”
贺兰进明跪道:“臣必定恪尽职守,为陛下镇守好江南门户。”
肃宗满意的点头。
又见第五琦出列道:“臣在江南,发现单凭原有的赋税筹措军粮,稍有不足。臣请改革赋税,为陛下平定叛乱提供更多的钱粮。”
肃宗大喜,问道:“如何实行?”
第五琦道:“臣以为不如作榷盐法。盐业自魏晋以来都是私人贩卖,可将盐业由朝廷专营。凡盗煮、私自买卖者依**处。目下北方动荡,只有江南是赋税重地。陛下可在江南优先推广榷盐法,则东南钱财皆能化作军饷。”
肃宗大喜,下令任命第五琦为诸道盐铁铸钱使。前往江南诸道,推行榷盐法。
盐铁使一职,由此而来。
榷盐法和汉朝的盐铁专卖,有一个最大的区别。汉的盐铁专卖,只是控制收购和卖出的价格,而榷盐法则完全变成朝廷专营。
房琯出列反对道:“第五琦生性贪婪,不能委以重任。榷盐法自魏晋以来,一直没有施行。如今突然施行,恐引起动荡。”
肃宗顿时不悦,怒道:“那朕任命卿为诸道盐铁铸钱使,能为朕搞来钱财吗?”
房琯无言以对。
朝会结束,元载去找户部要朔方的军粮。
户部回应需要点算入库,再分发。请元载耐心等待,一定尽快筹措钱粮。
元载无奈,只得在凤翔郡待下去。每日勤练武艺,练习书法。
结果没等到粮草,却等到了一个人,崔圆。
崔圆何许人也?杨国忠的走狗。当年杨国忠的剑南节度使,而担任节度留后的人就是崔圆。
后来玄宗入蜀,崔圆迎驾有功,被拜为宰相。再后来肃宗登基继位,最先被玄宗派给肃宗的三个宰相里面,没有崔圆。
依照以往惯例,宰相返京是需要官员迎接。何况是玄宗派来的使者,更应该慎重对待。
元载作为驸马,房琯作为右相出城相迎,算是很高规格。
两人望见有一队人马旌旗招展,正向这边来,想是崔圆到了。
为首有一人身着大红公服,正是崔圆。
崔圆见元载和房琯立时下马,叉手见礼:“本相见过右相,见过驸马。”
元载还礼:“崔相公一路辛苦。”
这时,却听房琯冷声道:“崔相公曾为杨国忠的副手,见到今日的局面,替死去的杨国忠有何想法。”
崔圆脸色往下一沉,沉声道:“昔日杨相公在位,曾言安禄山必反。杨相公死去多日,逝者已矣,何必再追究。倒是右相做的好大事,好个火牛阵。”
房琯高声叫道:“总比你这种阿谀谄媚之徒,要强得多。”
元载见两人争执不下,解劝道:“是非自有陛下明断,两位都是宰相,在此危难时刻,理应匡君扶国,而不是在这里呈口舌之快。”
房琯因元载前些日帮他说话,遂住了口。
崔圆也因为元载深得肃宗宠信,不便得罪。
两人安静下来,元载却预感到又一场内斗要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