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载听了这话,心里暗骂肃宗混蛋。李俶是什么身份,李佋又是什么身份,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居然被拿出来一起说,摆明了是让我出来站队。
张淑妃现在是皇后,又深得肃宗的宠幸。得罪了她,下场估计和李倓一样。而李俶素有威望,又是长子,还是嫡亲大舅子,也不能得罪。
横竖得罪人!
“恕臣蠢笨,听不明白陛下的话。”元载反问道,“楚王是陛下的长子,非常贤明,又立有军功,难道不合适当太子?”
肃宗一时愕然,半响后吞吞吐吐的说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楚王是朕的长子不假,兴王是皇后之子,乃是朕的嫡子。两个儿子如此优秀,叫朕难以抉择。”
元载本来想一直装糊涂下去,但听到肃宗把话都挑明了。再不有所表示,就两边都得罪。
既然注定得罪一方,当然是选择站在未来皇帝一方。
元载道:“臣有所思,不知能不能说。”
肃宗大方的表示:“但说无妨。”
元载道:“三国时袁绍、刘表因废长立幼败亡之事,曹操、刘备选择长子继位成功之事,臣犹记在心。如今天下动荡不宁,正需要仰赖长君。请陛下为天下计,不要犯了袁绍和刘表的错误。”
肃宗瞬间默然。
乾元元年五月十九日,李俶被立为皇太子,改名李豫。
以中书令崔圆为太子少师,刑部尚书、同中书门下李麟为太子少傅。
为了平复张皇后的怨气,肃宗免去元载的英武军大将军之职,改授羽林大将军。
彻底的沦为了闲置。
李清漪担心元载会很生气,急忙去书房探望,却见元载悠闲的看着书。
“夫君被免去实职,只能担任闲职。若是在以前夫君肯定很生气,为何如今却一点也不生气。”李清漪不解的问道。
“原因无他,只是看穿而已。我自领兵以来,无一日不思考着为大唐舍生忘死。到头来却抵不过妇人和宦官的口舌,如此辛苦所为何来。不如安心做个富家翁,得快乐且快乐。”元载语气淡定。
“夫君以前胸怀大志,坚韧不拔。怎么受到一点小挫折,就自怨自艾,甚至自暴自弃呢。”李清漪有些生气。
“随你怎么说,我自乐我的,互不干涉。”元载还是那样子。
李清漪顿时生气,叫道:“夫君是和自己生气,还是在和妾身生气。”
元载不理她。
李清漪赌气转身就走。
元载也不出去追。
李清漪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的流泪。
父兄对元载不信任,使得自己在他们之间左右为难。虽然作为皇家之女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真的面对的时候却很难受。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地脚步声。
李清漪抬头看时,只见王韫秀拿着手帕出现在她眼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