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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元府书房。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元仲武背的书正是《诗经·商颂·玄鸟》的第一段。
元仲武今年只有十岁就能很流畅的背出诗经,已经非常不容易。
他还喜欢读诸子百家中的《庄子》,这很对元载的脾胃。
“好!很好!”元载等元仲武背诵完称赞道:“吾儿真是像我,将来一定是成为大学问家。”
元仲武把头一昂,朗声道:“孩儿将来要成为出将入相的大人物,而不是无用的书生。”
王韫秀本来正为儿子的优秀感到高兴,听到这话,立马板着脸出声责备道:“仲武,有这样跟自己父亲说话吗?”
“孩儿知道错了。”元仲武忙向元载叉手施礼。
“没事,仲武这样很好。”元载丝毫不介意,“吾儿有此大志是好事,那么以后要更加的努力。凡是担任宰辅的人,那可都是学问很大的人。”
又举了李揆的例子,激励元仲武要勤于学问。
“孩儿,明白了。”元仲武应道。
元载满意的点头,又看向元季能。他是元载和蒋诗若所生,今年也是十岁。由于身为母亲的蒋诗若为了掩饰成无欲无求的修道者,元季能一直被王韫秀管教。
不过,元季能的性格真随了他的妈妈,在一旁站着闷不做声。
等元载点他的名,这才站了出来,完全不像元仲武那样性格张扬。
“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元季能低声背诵完,后面整个篇幅。
元载鼓励道:“好孩子你背的不错,将来也要做大学问家吗?”
“孩儿……孩儿想当李冰那样的人。”元季能低声道。
原以为父亲会骂他没出息,没想到是鼓励他:“这个想法很好,能为百姓做一件大善事,比做一件恶事更有意义。”
元季能高兴的点头。
两个儿子都出去,这下轮到了长子元伯和。
元伯和是元载的嫡长子,未来爵位的继承人。
元载对他自然是抱有很大的期望,又不想给他很大的压力。
“在为父面前不要紧张,为父问你什么,你知道多少就回答多少,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元载和蔼地说道,“圣人说,这也是一种智慧。”
“父亲请问。”元伯和紧张的看着元载。
“诗经的开篇是国风·关雎,为父问你:参差荇菜,左右芼之。后面的一句是什么?”元载问道。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元伯和答道。
“怎么解释?”
“参差不齐的荇菜,在船的左右两边去挑选它。贤良美好的女子,敲起钟鼓来取悦她。”
“这只是字面意思!”
“其实是指夫妇之德的典范。至于何谓夫妇之德,孩儿不甚了解。”
元载捋须大笑,夸赞元伯和诚实。
“回去好好的读书,等过些时日,为父要考你别的诗句。”元载温和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