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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当众说道:“陈希烈等人是太上皇弃之而去,如今却遭逢责罚而死。何况是我等反叛之人呢。”言语诚恳,不似作伪。
他手下的将士早被吓得惊慌不已,根本不敢违抗。纷纷请求史思明出兵,杀死唆使乌承恩的李光弼。
史思明很满意,于是上表曰:
窃闻天下所以乱逆不止者,皆因朝廷不恤武将,轻慢之故也。臣闻扬汤止沸,不如去薪;溃痈虽痛,胜于养毒。李光弼自恃其功,轻慢臣等,实属可恶。请陛下以天下为重,诛之。如果陛下不为臣诛光弼,臣当亲自帅兵去太原诛之。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肃宗得到表文,向李岘出示。
李岘道:“史思明乃是豺狼也。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想为自己叛唐张目而已。陛下不应听他的话,而是好言安抚。如果安抚不听,只能讨伐。”
肃宗叹道:“这天下大势将定,史思明如此不识时务,可惜了!”派使者往河北安抚史思明,结果被史思明驱逐。
自此,史思明正式叛唐。
当唐朝九路大军朝着邺郡进发,史思明派部将李归仁率军十二万出范阳,屯兵于滏阳。观察双方交锋的动向,再做决断。
唐军第一战是夺取卫州。
郭子仪亲自领军在获嘉击败叛军将领安太清,抵达卫州城下。其余节度使相继率军赶来,一起将卫州围得水泄不通。
安庆绪闻知卫州被围,于是率军倾巢而出来解围。以崔乾佑为前军,自引中军,田承嗣为后军。合兵七万,来决一死战。
郭子仪召集手下将领,下令道:“安庆绪此来必是急于决战,我们就利用这一点诱敌深入。诸将可派各自营中弓弩手,统一埋伏在垒墙两侧。我军诱敌深入之后,再一起射之,则大获全胜。”
众将称是。
到了决战的当天,郭子仪亲自领军叫阵。崔乾佑率军进攻唐军,稍微交战一会儿,唐军假装败退。安庆绪催动三军追击,当中军从垒墙经过,立时遭到埋伏的弓弩手射箭。
真是箭矢如雨,射得安庆绪等人抬不起头来,只能败退逃走。
安庆绪一逃,郭子仪立刻攻克卫州,斩杀安太清。随后进兵追击,一路向北包围了邺郡。
安太清本是安禄山的义子,擅长施展骑兵。八千曳落河,鬼神也害怕。却被郭子仪打败,成了绝响。
形势对于唐军来说,可谓一片大好。
这个时候,没有元帅的麻烦来了。
河南节度使崔光远贿赂鱼朝恩,得到鱼朝恩的默许后,脱离包围的队伍,前往进攻魏州。轻松的夺下魏州,以为自己的功劳。
史思明在纷乱的时局中,看到了这个突破口。亲自率军前来夺取魏州,崔光远兵少,本人又不善于用兵,很快被史思明打败。
魏州得而复失,还损兵折将。
史思明为何夺取魏州,别人看不懂。作为史思明老对手的李光弼,却看得明明白白。
李光弼向鱼朝恩进言道:“思明据有魏州而按兵不进,是想乘我军疲惫时,再集结精锐攻我。请允许我和朔方军一起进攻魏州,攻而不取。史思明惧怕,因此再也不敢轻易出兵救邺郡,一旦我军攻克邺郡,则思明就难以统领叛军为患。”
鱼朝恩要的是邺郡,完成肃宗的托付,不同意李光弼的计策。
李光弼叹息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