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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史思明杀了安庆绪之后,于这一年的五月正式登基称帝,改元顺天,立史朝义为怀王。改范阳为燕京,从而公然反叛大唐。
这一系列的举动的背后都隐藏了史思明的巨大野心。
他绝对不会甘愿满足于小小的河北,一定会向南争夺洛阳。
根据地图来看,想要从河北出发夺取洛阳,就要从河阳经过。而驻守河阳的兵马就是朔方军为主。
现在朔方军临阵换将,元载必须越早赶到洛阳越好,稳住大局。
如果等到史思明出兵来攻,事情就变得很棘手。
到了河阳,元载和郭子仪在帅帐相见。
“姑父,小侄这厢有礼了。”元载恭敬的向郭子仪行跪拜大礼。
“秦国公请起。”郭子仪退后一步,叉手还礼。
两人分宾主之礼入座,侍从看茶。
元载道:“姑父即将出任陇右河西节度使,小侄有句话不得不交代。”
“某听说贤侄在陇右经营的有声有色,却为了国家不得不委屈自己出任朔方军副节度。”郭子仪感慨道,“若是兄长在天有灵,定会感到欣慰。”
“为国效力,些许委屈不算什么。”元载还是决定说正事,“我在陇右根据风林火山训练了四字营,请姑父去了之后千万不要改弦更张。”
郭子仪点头答应。
“另外,尚东赞还被小侄找了个理由关在陇右。姑父不要把他放出来,一直留着挺好。”元载笑道。
“你打的算盘,我岂能不知,答应你了。”郭子仪笑道。
同君子谈话直接而不做作,元载不需要做工作就能让郭子仪同意去陇右任职。
这让元载不禁感慨。
郭子仪好奇的问道:“贤侄为什么突发感慨?”
元载叹道:“小侄在回来的路上,听说‘来嚼铁’逗留襄阳不肯奉诏回朝,另履新职。还学安思顺的把戏,暗示自己的手下将领和官吏上书朝廷,请求让他继续担任襄阳的刺史和防御使等职。”
郭子仪道:“确有其事,朝廷已经同意让来瑱继续担任襄阳刺史。”
“田神功呢?”元载又问道,“据说他在剿灭江淮刘展之乱后,逗留江淮一带不肯回朝。他率领的平卢军在打败刘展之后,甚至劫掠当地。”
“这算什么!”郭子仪气愤道,“尚衡和殷仲卿因私人仇怨,在兖州和郓州相互攻击呢。”
元载忽然为自己捏把冷汗,幸亏自己回来了。不然要被肃宗当做重点收拾,给那些不服朝廷的武将一点颜色。
郭子仪看元载不说话,笑道:“你是不是想到了自己?”
元载赧然道:“小侄差点铸下大错,真是惭愧至极。”
郭子仪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提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