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急救室门口,护士匆匆跑出来,“你们谁是患者家属?签个字!”
家属?
我愣了一下。
因为和沈暮云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他的家人,真要说他的家人,也就只有身为他前妻的宋清清了……
现在深更半夜的,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怀着孕的宋清清过来签字,那边,秘书就已经推了推我,道:“这是我们沈总的女朋友。”
护士直接把通知单塞进我手里,“病人情况危急,别犹豫了,快签字!”
我慌乱的在右下角签了自己的名字,看着护士进入急救室,关上门,这才觉得自己手软脚软的,差点儿没倒下。
好在秘书扶住了我,挥手让跟着来的其他人去远处等着,对我道:“赵小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等沈总从急救室出来,我再通知您。”
“不。”我恍惚的摇摇头,道:“我等他。”
这一等,就等到凌晨。
我白天跑了一天,晚上加班工作了几个小时,晚上又遇到这种事,熬夜等到现在,大脑跟炸裂了一样疼。
我脑海里模模糊糊的想着沈暮云可能会出现的种种意外。
他要是死了,要是变成植物人,要是半身不遂……那不就是我害了他?
我当时不该那么敏,感的!
就在我自责的时候,医生护士从急救室内出来,秘书眼睛一亮,先我一步上前去,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除了外伤性脑出血外,三根肋骨以及右侧小臂骨折,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我不太清楚外伤性脑出血是怎么个严重法,但看着他们抢救了几个小时,医生一脸疲倦,也猜出来手术室里并不轻松。
“我知道了,已经脱离危险了就好,那我们现在能探望吗?”
医生点了点头。
我跟着护士,等到她们将沈暮云转移到病房内,这才和秘书在病床边,看着沉睡的沈暮云。
四个小时,麻醉效果应该还没过。
秘书看了一会儿,确认了情况,便对我道:“赵小姐,我去外面守着,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好。”
我知道沈暮云不醒来她不会走,也没有强求。
很快,病房内就只剩下了我和沈暮云两个人。
我犹豫了一下,坐到床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有些无奈,又有些无力,“你说你,不是在吵架吗?还来找我干什么?找我就找我,拉我干什么?”
我说了那么多伤他的话,就是想和他划清界限,不想再跟他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下去了。
他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可他一直装不明白。
我想象不出来这事儿有什么好装的,又觉得,沈总这次付出的代价未免太惨重了些。
要知道,外伤性脑出血严重的,可能直接就抢救不过来,或者抢救过来,也会成为植物人。
他冒这么大的险,也要拉着我一起,将我护在身下。
我脑海里一直坚定的那个念头忽然有些动摇:他真的只是把我当做宋清清的替身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