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路萱萱年纪轻,身体素质不错,流产一天后检查,流的很干净,没有任何残留。
三天后,她就正式出院。
我请假将她送到了机场,送到检票处。
沈暮云跟我一起来的,我和路萱萱道别的时候,她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暮云,语气中带着几分我听不懂的复杂:“思君姐姐,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我下意识的朝沈暮云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她现在出了这事儿,好像我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见我没有回答,她吐出一口气,道:“谢谢你,思君姐姐,我到了国内给你打电话。”
“好,路上注意安全,不舒服就找空乘,下了飞机会有接机人员送你回去。”
“嗯。”
她转身进入检票处,离开的脚步坚定而决绝,仿佛要将她在巴黎遭受的一切都抛之脑后,绝不带回国内。
如果她真能忘了,那样也好……
看来,巴黎不仅仅是浪漫之都,这里也会不安定,也会有犯罪,也有徇私枉法,也有尸位素餐。
大概是同样异地他乡,现在路萱萱出事,我多少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回到实验室,都觉得没力气做实验了,就连明天的工厂参观,我也给推了。
刚艰难的沟通完,挂了电话,就瞧见沈暮云进了实验室。
“怎么了?”
“心情不大好。”
我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碎片。
这实验室是给我和路萱萱用的。
以至于路萱萱住院后,实验室一直都没人过来,三天前不小心打碎的香水器皿还在地上,没人收拾。
沈暮云走到我跟前,拉开我,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道:“你穿着凉鞋,别伤了脚。”
说完,他又摸了摸,我的脚背,“怎么这么凉?”
“现在光脚穿凉鞋当然冷啊。”这边都已经是深秋了,但我根本没带秋天的鞋来。
他脱了我的鞋子,将我的脚握在掌心,暖了一会儿,这才把我的脚送回到鞋子里,然后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我刚要让他小心,就看见他抬起碎片,放在鼻尖闻了闻。
“香水?”
“嗯……”我应了一声,无奈道:“本来是打算送给你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做男士香水,那天接到萱萱的电话,说出事了,一着急就打碎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蹲下身,也闻了闻,香味散去的差不多了,只留有很淡的味道。
他居然也闻得出来。
“味道不错,你不了解男士化妆品,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是在夸奖我?
我心里有些雀跃,但随即想到这香水已经被我打碎了,连样品都没能留下来,我心底的雀跃又失落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