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异样来,伸手拉过我,轻而易举的就将那玻璃瓶拿了过去。
等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脸色大变,“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是我的孩子,我当然要带他回家!”
“这不是孩子!这只是一个死了的胚胎。”他眼神闪了闪,明显有几分不忍,但语气依然强硬,“长思还小,别吓到长思,你把他处理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我这几天哭的次数太多了,每天都想哭,想一直哭。
我喉咙哽咽了一下,连之前喝的红糖水,都在胃里喉咙里翻滚着。
“长思是你的孩子,我的就不是了吗?你怎么能忍心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孩子,都已经走了……”
“那你想怎么处理他?丢垃圾桶了?还是让他被野猫野狗吃了?”
他皱眉。
我转身出了婴儿房,去了自己的房间,将瓶子小心地用盒子包好,又锁在了抽屉了,这才放心下来。
放完,一抬头,就看见沈暮云站在门边。
我刚才藏胚胎的动作,他全都看见了,我却大意的连他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我扶着椅子,勉强站起来,不服输的看着他:“我偏要留下,你要想‘处理’他,就连我一起赶出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沉浸在悲伤里,卿卿,你还这么年轻,正当好年华……”
“年轻怎么了?就因为年轻,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伤害我的孩子吗?”
他摇了摇头,神情中也有些疲惫,“我不跟你吵,你休息休息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下意识的追了两步,结果忘记了身边就在椅子,一下子被椅子腿绊倒。
我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乒乒乓乓的倒了一地。
沈暮云听到动静,连忙过来扶我起来,问我能不能站起来。
我动了动脚腕,痛得说不出话来,之前被佳慧小姐推倒的时候,脚腕就扭伤了,养了好几天,才能下床走路。
现在再次扭到,旧伤复发,动都动不了。
他抱着我上了床,瞧见我哭,又拿了毛巾热水给我擦脸,叹气道:“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自找的?”
我没说话,伸手紧紧地搂住他。
他没拒绝我的怀抱,回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安抚我。
我一直以来恐惧忐忑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心底。
有沈暮云和月嫂照顾宝宝,我又下不了床,就躺在床上,跟我的店长聊着最近的销售额。
聊着聊着,她忽然问我,跟沈总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
我的店长是知道我和沈暮云的关系的,确切的说,稍微认识我们的人,应该都知道。
但她怎么会这么问?
我意外的问她:“怎么了?”
她委婉的道:“老板,虽然我不喜欢八卦,但是现在网上的评论非常不好,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产品销售了,前两天还有两个买了化妆品,要来店里退货闹事儿的。”
我浑身冰冷,深吸一口气,问她:“什么八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