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对方的身影在他看来是什么的神秘莫测,如果早知道东荒有这么一位存在,那么他即使违抗族中命令,也不会来到这个恐怖的地方。
可惜,一切都晚了。
君临张了张嘴,想要留下些什么遗言,可是没来得及。他的脑袋化为微不可查的粉尘,风一吹,天地之间,便再也没有了他的痕迹。
就仿佛从未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一样。
天穹之上的黑云颤动了一下,仿佛像是在回味一般。
这种玄灵巅峰,半步天府的修士放在以前,梼杌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抹杀他们之后所收获的灵力,还不够补足动用神念消耗的那部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现在的它,说好听点,就是这把剑的剑灵,真要较真的话,不过是别人的阶下囚而已。
这种情况下,它也不在乎做这种事情是否会对不起他的身份了,先饱了口腹之欲,再谈其他。
民以食为天,凶兽也是如此。
都说朱门酒肉臭,可是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若是饿他们三天,别说是大白馒头,就是喂猪用的草糠他们吃起来也是香的。
一个分身上蕴含的灵力没有多少,所以即使梼杌再多次的回味,也终究会有结束的时候。
“唉......”
口中发出一声沮丧至极的叹息,它曾听闻世间有种被人类豢养以作肉食的兽类,名字叫做牛。
这种生物在吃过饭之后,还会进行数次不等的反刍。当时听闻之后只是一笑而过,现在却有些羡慕了。
若是自己也有这种能力该多好,或者跟饕餮那个家伙一样,吃不完的东西可以储藏在肚子里,出去一趟带来的收获,可以供它吃上几十年。
将这有些丢人的想法抛在脑后,梼杌把注意力放在山顶正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身上。
大师兄心中一紧,不过面色上却毫无变化。虽然那片遮天蔽日的黑云,也就是梼杌的本体没有动作,可他能明确的感觉到,对方已经锁定了自己。
“许久不曾开荤了吧?这个半步天府的修士味道如何?”
他轻笑一声,像是拉家常似的问道。
“......”
梼杌一下子愣住了,他光顾着填饱肚子了,倒还真没留意这次进食的体验。
封印在剑中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让他只剩下了进食的本能。
以至于这次吃东西,没有再去下意识的去跟以前吃过的食物的味道做对比。
就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巴掌大的东西,还能吃出来什么幺二五八不成?
不过他倒是没有隐瞒,反而老老实实的说道。
“饿了太久,啥也吃不出来,只知道没有吃饱。况且以前我也没吃过修为这么低的生物,所以也没法做对比。”
大师兄不禁一头黑线,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虽然他也很清楚对方半步天府的修为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对方凭借手中的蚩尤,和君家这种豪门留下的功法传承,还是能让他头疼一段时间的。
可是到了梼杌这里,就是修为这么低的生物了。
若是让风清墨他们几个听到,估计连道心都会崩坏吧。
一只打鸣的公鸡可能会羡慕枝头停栖的喜鹊,但绝对不会觊觎翱翔天际的雄鹰。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完全不存在可比性,没必要去自取其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