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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他气呼呼地脱外套、换了鞋,我紧跟其后,脱外套脱鞋子,去鞋柜里拿拖鞋。
扎心的事情来了——竟然没有额外的拖鞋!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买成堆的衣服,为什么就不能买成堆的拖鞋呢?这简直说不通啊!不可理喻!估计有病!
那我怎么办?
没拖鞋就不穿呗,反正屋里也不冷,而且还是木地板,走几步就是地毯……
我就这样穿着袜子站在他家走廊里,看着他去厨房倒水喝。然后他回来的时候,低头瞄了一眼我的脚,便从鞋柜最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慢慢上扬。
我就说嘛,这么爱买衣服的美人,怎么可能只备一双拖鞋?而且,就知道他还是心疼我的。
他把拖鞋丢到我脚下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昂着脸嘟着嘴腻歪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冻着我!”
说着就要啃上去了,不想美人却把脸扭向一边,并嫌弃地打掉我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别用碰过其他男人的手碰我!”
好吧,我承认我是怂,可是这也不代表我是没脾气的。
屡次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我再弱小迟钝的自尊也会嚎叫的。
可是我不想跟他吵,从小到大,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吵架了。
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可以滔滔不绝,可以巧舌如簧,甚至如果话题合适可以舌战群儒,但我不会吵架,而且看到别人生气或者发脾气,我立刻秒怂。
我知道这是种病。具体我也形容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我想大约这是骨子里的卑微,让我觉得别人生气了,肯定是我的错。我曾经想过努力改变,可不但效果不佳,反而更痛苦。
再后来了解到一个词叫什么“讨好型性格”,我觉得自己应该属于这类性格的超级升华版。
就像现在我觉得明明自己也受到了伤害,却张不开嘴辩驳。按照以往我处理类似问题的风格,就是慢慢把这段关系淡化……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我爱的人,这是我第一场真正的爱情,我做梦都想把它紧紧握住,怎么可能会把它淡化呢?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王磊已经上楼了,把我一个人无声地扔在楼下。
然后我听到了摔门的声音。我猜他接下来会去洗澡。
我要离开吗?
忽然间想到,假如是路安安的话,他应该不舍得这样对待她吧?他会不会一边心疼她一边很平静地听她解释?
这么狠心对我,除了不爱,估计也就剩下那点可怜的占有欲了。
我是他包养的,所以不配有自尊吗?
我只是想爱一个人,想待在一个人身边而已,我想要他回馈给我一点点怜惜,一点点疼爱就好,而不是冷冰冰的占有欲。
可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是我一开始就抛弃那点所谓的自尊耍了手段得来的,现在却想舔着脸苛求人家爱我?这不是红果果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
反正也爱不了多久了,不是应该珍惜吗?想那么多干嘛?他现在这样对我,其实也挺好,以后分开的时候能多想想他的坏,岂不是忘的更快点?
想到这里,我大步上了楼。
如我所料,他卧室的门没锁。
美人已经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说不定都睡着了。
我悄悄地洗了澡,裹了他的浴巾,轻轻地掀开被子,躺在了床的另一侧,然后一点一点地向在另一侧侧身而睡的他挪去……
慢慢地贴上去,把手穿过他的胳膊,放在他的胸口,对着他的耳朵说:“碰过别人的手都洗干净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翻过身把我搂在怀里:“很晚了,睡吧。”
不久便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就这样而已?
那我们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我想应该是吧。
话说,真的好困啊……美人的床真舒服……美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第二天醒来,床上只剩下我一人。
第一次睡在美人的床上,我竟然就只是在睡觉?还睡到美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这还是那个肤浅的我吗?
巡视了一圈发现美人在床头柜上给我留了字条:爷去公司了。昨晚的事情没完,今晚在家乖乖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
我去!不是都和好了吗?怎么还没完?
这美人也太小气了吧!
啊……伸个懒腰,发现根本就没睡够。
真希望可以请假。但理智告诉我,请假是非常不可取的。昨天齐总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扬我,今天我就请假,这不是红果果的“恃宠而骄”吗?我是个超级害怕闲话的人,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迅速回家换了衣服去公司上班吧。
出门的时候发现我的车还在那里没动。
有点糟心啊!
我只能期盼昨晚天黑,齐总并没看清楚我的车长什么样。再者期盼他出门左拐,直接被司机接走。
上午风华区的主管柳染请假,理由是孩子生病住院了。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提前离开,被齐总司机送回家的同事可不就是有柳染吗?那也就是说昨晚是她的孩子生病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探望一下。
打听好孩子的住院地址,趁着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我买了点牛奶和水果便去了医院。
柳染说孩子得的是肺炎,一两岁的孩子,肺炎是很常见的,不算什么。她看起来憔悴了些,但女性身上特有的母爱光辉,让她看起来很温柔,很强大。
临走的时候竟然撞见了推门而入的管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