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要是怕,万一我最近交男朋友的话,人家看到了会误会。”我承认我是故意这么说的。都分手了,还发邪火,我也是有脾气的。哼!
电话里他的喘息声更浓重了些,半晌,耳朵来传来他平静的声音:“那就都扔了吧。”
一阵滴滴声响起,再也听不到他喘息的声音了。
我瞬间懵掉了。
我在干什么?
我明明那么期待他的电话,那么喜欢他的声音,为什么偏偏这样跟他怄气?我明明知道他打来电话是好意,为什么非要惹他不痛快?
算了,这样也好。既然已经分手了,让他厌恶我,也不是什么坏事。
屋里的温度依旧是二十五度,温暖,舒适,惬意,我却开始想念北海道那满是浪漫的寒冷……
糟糕!其他东西可以不收拾,但我亲手做的巧克力如果不收拾的话,只怕明天都变成巧克力糊糊了。尤其是我的“我爱王美人”!
我迅速起身,找到装着“我爱王美人”的箱子,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拿出来,一个个摆到冰箱冷冻层的最上面那一层,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王磊。
片刻之后,收到回复:“分我几个吧,毕竟一起做的。”
切!现在想要了,当初不知道谁说幼稚死了!
我:“不要,说好的,都是我的。”
王磊:“那卖给我几个,总可以吧?”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但我觉得不能答应得太快。
我:“不卖,我现在不缺钱。”
王磊:“好吧,你改变主意的时候告诉我。”
哼,那你就等着吧。
如果没分手,这样的日子多好。莫名其妙吵架生气,又莫名其妙和好,两口子过日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夜里去反锁门的时候,我竟然还犹豫着要不要反锁,想着万一要是王磊过来的话,如果我将门反锁了,他不就开不了门了吗?
他会来吗?他有这个房子的钥匙。我给的。
难道要把钥匙要回来吗?不,除非他主动还回来的,否则我是不会跟他要的。
我希望他不要还回来。这样的话,还能骗骗自己,或许他也是舍不得我的。
既然要骗就一骗到底吧。
门,不反锁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不反锁了。我要等那个万一发生。
我想我大约疯了吧。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发现办公室里异常热闹。原来大家都从家里带了各式各样的特产来跟同事们分享。
这是我办公室工作后的第一个春节,并不懂得这些约定俗成的办公室文化,因此什么都没准备。面对同事们堆在办公桌上的各种特产,忍不住心里发虚。
这时李兰可能看出了我的窘态,走过来,低声说道:“没事儿,都是一群闲着没事瞎找存在感的二货们自嗨呢。”
“那你呢,你跟风了吗?”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啊!当然也给大家带了些啊!”
我送了她一个经典周氏白眼。
“但你不一样的嘛!”这妖精还想双标?
“我哪里不一样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兰谄媚地笑着:“你现在是齐总盖过章承认过能力的人,有些事情跟不跟风的无所谓。”
“那岂不是更显得我特立独行了?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我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就差上天了?”我忧心忡忡。说好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呢?
李兰歪着头琢磨了下说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要不这样吧,一会儿开完例会,你请大家喝咖啡吧。”
“那我怎么说啊?难道就直接说‘我请大家喝咖啡’?那大家会不会觉得我故意骚操作夺人眼球啊?”我依旧忧心忡忡。
李兰后撤半步,来回打量了我一番,摸着下巴说道:“万小白,我怎么觉着你失恋后,突然变聪明了呢?甚至直接到达了人情练达之段位。这什么情况?”
“行了,你快别瞎琢磨了。你赶紧说我要怎么跟大家说请喝咖啡的事情?”我这都急哄哄的了,她还在这原地打转,真是愁人。
“简单啊!你就说,为了躲避春节亲戚们安排的各种花样相亲,你过了初一就躲出去了,早早便回到了z城,所以也没机会给大家准备家乡特产,为表歉意,特意请大家喝杯咖啡,希望大家不要拒绝,也算是给大家拜个晚年了。就这样,不就行了?”
李兰絮絮叨叨,说得绘声绘色,我听得直点头。
高!这招实在是高!
我觉得李兰肯定有过真实经历,才说得这么合情合理,且有理有据。
例会后,我照李兰的说法请大家喝了咖啡,大家果然十分理解,甚至有些同事还感同身受般的讲述了自己遭遇的尴尬相亲事件。
结果,一呼百应,过年相亲,这事儿几乎单身的适婚青年男女都经历过。而且,在家长们的各种骚操作下,过程之奇葩,手段之卑劣,态度之强硬,简直是让人不忍说起啊!
望着他们个个义愤填膺、深恶痛绝的模样,我觉得既新鲜又有趣。
我去!我是真的没经历过相亲这回事啊!难不成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不对,那大哥和二哥是亲生的啊,为什么有没见相过亲啊?
所以我觉得,关于相亲这件事儿吧,可能每家的情况都不一样。
在这一点上,二叔二婶作为家长来说是极为合格,极为通情达理的,绝对是新时代家长之楷模!
事实证明,这话我说早了。
因为很快我就被打脸了。
中国家庭,在子女婚事上从来就没有不操心的,他们只是可能醒悟的晚了点而已。
是的,我要被逼着相亲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