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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现在生意兴隆的忆香茶楼,路安安有时会想,是不是欧韩早就得到一缕香那边的茶城即将要拆迁的消息,才为她提前买下了忆香茶楼。
当然,这件事情她没问过,也觉得没必要问。横竖她都是受益人,再者二人既已结了婚,再掰扯旧事,总觉得矫情。
去年,路安安把忆香茶楼隔壁大约一百多平米的店铺也给买了,用来做新的“一缕香”。
其实用忆香茶楼这名字也未尝不可,只是大家还是更喜欢“一缕香”这个名字。另外,一缕香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它的大股东始终是闻倩,拆迁之后又给肖甜甜分了些股份,这样一来,“一缕香”这名号,更是丢不掉了。
她也不想丢,总觉得一缕香就像是娘家似的,一如闻倩所说,是条后路,也是个末路归宿。人生无常,指不定她们三人,亦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万小白把车停好,进了忆香茶楼,并未看到路安安,穿着浅绿色旗袍的姑娘笑着对她说,我们路姐在隔壁的“一缕香”。
万小白道了谢,退了出来,走出门外五米左右,果然看到忆香茶楼旁边有一家装修古朴低调的茶叶店,正是“一缕香”。
走进“一缕香”,路安安和肖甜甜以及另外两个店员,都在装茶叶,看到有人进门,早有识眼色的小姑娘迎了上来,款款一笑:“欢迎光临!”
有客入门,大家都停下手上动作,像来宾行友好注目礼。
先是肖甜甜又惊又喜,上前拉住了她:“万小白?!你可是舍得回来啦!”
路安安则盈盈一笑:“我们去隔壁坐坐吧。”
说着便拉着她重新回到了忆香茶楼,寻了个清静的隔间便坐下了。
早有漂亮的旗袍姑娘走来问道,要喝什么茶。
路安安笑着对万小白说:“这个季节,各种乌龙茶都上市了,我这里新进了一批冻顶乌龙,我觉得很不错,咱们一起尝尝吧。”
万小白也笑着回道:“当然好。”
不多久店员便将茶叶拿了过来。
路安安便开始了她已经娴熟到闭着眼睛都不会操作失误的泡茶流程,但不论是从路安安自己来感觉,还是从万小白的眼睛来看,泡茶之人都是无比虔诚的。仿佛在她手底下,那蓝色青花瓷盖碗中,翻滚的不是茶叶,而是人的一生。
路安安一点都没变。
这种没变不仅体现在视觉上,还体现在感觉上。万小白一直都觉得路安安不是一个第一眼就会让人有惊鸿一瞥之感的美人,但只要你看了第二眼,就会笃定这是个美人,而且是个能让你终生难忘的美人。
金庸有言,一见杨过误终身。岂不知这人世间还有个叫路安安的佳人,是看不得第二眼的,不然也同样误了终身。
所谓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在路安安这里应该是不存在的。她的日子始终是慢的。她喜欢的那些东西也永远是慢的。所谓时代在变迁社会在发展,在她这里估计都只是别人的生活。她喜欢把日子慢慢地过,细细地品,哪怕是等一个人都是不急不躁从从容容的。
而时光也特别偏爱这样珍惜它的人,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丝毫岁月流逝的痕迹,反而洗练出她更多不为人知的华彩。
是的,眼前的路安安较之过去,更美了,更动人心魄了。
瞬间,满屋茶香,配着屋里播放的似有若无的《太极》曲子,茶烟徐徐升起,微微闭了眼,仿佛还真跟着眼前这仙风道骨的美人,一道步入了那香烟缥缈的仙境之中……美哉!
路安安将茶托置于万小白跟前,又用杯夹将茶杯放到杯托上,才缓缓续上了淡淡的茶汤。
“尝尝吧,看喜不喜欢。”她眉眼间尽是暖暖的笑意。
万小白轻轻抿了一口,又接着喝了一口,轻呵一口气,又喝了一口,终于点点头,入口鲜香顺滑,回甘浑厚绵甜,于是赞道:“好茶,好喝!”
路安安却轻摇着头笑道:“明明白白地喝就好,什么时候也学得一股酸气,非得三口一个‘品’字才敢说好?我印象中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万小白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主要是吧,进了你这么高大上的地方,要是不端着点,就觉得自己特土鳖,特没文化。”
“真是该打,消失了那么久才舍得回来,一张口就开始跟故友保持距离了,你说你是不是挺没良心的。”路安安佯装生气,拎起公道杯中的茶汤又给万小白杯中续上了茶水,也顺手给自己杯子里续了。
谁知她刚端起茶杯,还未送到嘴边,就有旗袍姑娘走过来劝阻:“路姐,欧总叮嘱过,不让您喝茶的。”
路安安眉头微蹙,旋即又笑了:“好,我会注意的,好姐妹来了,我就喝两杯,决不贪多。”
旗袍姑娘拧着脸蛋,显然是不怎么信她,但也只能点头无奈离去了。
万小白“咯咯”地笑起来:“已婚妇女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吧,一个茶叶店老板,现在连喝个茶都有人管了,当妈的滋味如何啊?”
路安安脸色微红,略微娇羞地问:“你都知道啦?”
万小白笑着点点头,忽然探着头神秘兮兮地问道:“我可以申请当个干妈吗?”
不待路安安回答,便随即又琢磨了一番说道:“我是不是只剩下申请当个二干妈或者三干妈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