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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拜帖上约定的时间,上官和容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褂子,上身套了一个嵌绒的马甲,将她撑得没那么消瘦了。
元春堂不必有间茶楼热闹,这里的人只是吃饭住店,少了些杂耍的东西,也清净了许多。旻月和旻泽早已等在门口,见到上官和容过来,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往里走去。
上官和容垂手低头跟在后边,带了一个做工粗糙的绒线冬帽,乍一看还真是一副小厮的模样。
约定的雅间中已经坐住了几方人,正在小声交头接耳。旻泽将拜帖递给门口的小厮,一声高喊:“六合堂旻掌柜到——!”
见到旻氏兄妹进来,雅间中的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旻泽在这些人面前,一副天生孤傲的样子,与昨日在自己面前的大相庭径。旻月也是摆足了架势,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环视了一圈,眉目淡然,一副高人之像。
上官和容被这兄妹俩浑然天成的演技惊到了,怎么比那戏台子上的角儿还地道。如果不是自己跟他们熟识,只怕会被他们蒙了过去。
她拉开椅子,让兄妹俩坐了下去,复又立在一旁,专心听着。
正坐上方的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一张国字脸,眉毛浓密,眼神犀利。一看就知道是主事的人,说不定是最常跟背后那些人接触的。
“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见了两位真是名不虚传。”那人笑道,似乎真的对兄妹俩很欣赏。
旻月一落座,冷冷地说道:“于掌柜的您真是客气了,又不是头一回见面了,这些客套话咱就省了吧。”
“好好好,旻姑娘直爽,那我也不多言了。”于掌柜的自讨了没趣,本想主持大局却吃了个冷门羹。
上官和容站在两人身后,观察着这一屋子的人,大多都是穿着深色暗纹的长袍马褂、袖口领口嵌了柔软的细毛,手中带着成色不一的扳指,眼里的精光藏不住,一看就知道是做掌柜的。
“人都来齐了吧?”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出自坐在旻泽对面的一个精瘦精瘦的老头。容貌虽然苍老,但是精神焕发,让人不由自主地忽略了他的年龄。
他一问话,于掌柜立马环顾四周,清点了人数,报给老头:“师傅,递了帖子的都来了。”
“嗯好。”老人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想必大家对老朽也不陌生。这京都方圆大的地界上,是老朽最早将医药行当联系在一起的。如今也小有规模,老朽自问对得起祖师爷。”
“今日邀大家来,是为了咱们药商价格的事情。期初试验了个把月,想过不错。在百姓能接受的范围内,咱们也多了些可周转的资金。手头不紧张了,做事也不再畏手畏脚。”
“比如陈家的醇和堂,没有自己的药圃,之前店里都供不上货,病人的命可等不得。现在好了,像醇和堂这样没有药圃的药房也可以维持下去。多医治一些人,挽救一些人,也算做了善事。”
听了老人的话,在座的很多人纷纷点头,唯有旻氏兄妹这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