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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大夫发出了质疑：“这药材怎么看上去像是坏了许久的？”
这样的霉点深入到内芯，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形成的。景天入药的时候会经过反复的晾晒，将植株里的水分挤掉。如果发霉的话，多半是在这一步水分没有挤干净，在后续保存不善的情况下就会发霉。饶是如此，发霉也是有限的，看这些景天的情况，就像是在潮湿的地方放了起码三个月，有的植株居然出现了软绵绵，黏答答的手感。
“永安这一段日子的天气一直都十分干燥，不可能跟气候有关。”明太医沉声道。药集之所以选在三月，便是因为这个时候气候适宜，又比较干燥，很适合保管药材。
“但是万掌柜的这批药我是见过的，约莫在十日前，都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这一回说话的，竟然是褚家的一位公子，苏元看过去，正是褚茂。
褚茂见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解释：“褚家正好最近要选购一批药材想要往夏国建立药铺，老太爷让我先去各家药铺看看药材的品质。我就去得祥生以及其他药铺都看过了，当时万掌柜那一批景天刚到手，我是看着这一批景天入库的。”
褚茂没必要撒谎，老太爷嘱咐他的事褚家都知道，褚萱暗地里记恨了好久也无可奈何。他的确去过得祥生，也去过别家，很多人都能作证。
“十天的时间，怎么就腐坏成了这个样子？”苏元喃喃自语，摆弄着手上这株景天出神。
万长丰叹了口气，愁眉苦脸：“这一批景天我特地挑的好的，没想到居然成了这个样子。还请各位大夫为我做主啊！”
刘方生一直忍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说多错多，大家虽然明面上不会说什么，暗地里投向自己的目光，那就是形形色色，叫人难受了。
“没有证据，不好妄下断言。”明太医沉吟片刻，还是让刘方生拿出自己的景天来给大家看看。刘方生叹了口气，但还是顺从地拿出了自己的药物。
升济药铺的景天品质还不错，苏元拿了一棵在手上先看后闻，药香浓郁，轻轻尝了一口，先甘后酸，也符合景天的特性。如果得祥生的药没有发霉，那么还真不好说哪一边的更好些。
“分明就是你排除异己，担心升济药铺胜不过得祥生，才用这种下作手段。”万长丰冷冷道，“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真当得祥生好欺负啊。”
“我从来没靠近过你们得祥生的店铺，”刘方生气得脸色发白，但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如果觉得是我收买了你们的伙计，让他捣鬼的。那你不妨一个个去查。”
万长丰脸色难看：“这不用你说，我自会去查验！”
两个人都扭过头，不肯再看对方。在场的大夫与褚家人都犯了难，药材这个东西，可能一个环节没做好就会导致腐坏，真的很难判定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刘方生只是有嫌疑，但也不一定是他。他说的也对，根本没靠近过得祥生，又如何得手？只拿着一个有前科来说事，未免也太儿戏了。
而且刘方生如今也是医药界响当当的人物了，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搓的小伙计。得罪了他也不好啊。
褚萱思考了片刻，他的想法是将两边的掌柜都安抚一下，然后以伙计做事粗心保管不当为由把这件事盖过去，至少要确保药集还是要顺利进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