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因为发了一晚上烧,吃饱之后就有点犯困,李承去付钱,她在店门口站着,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眺望马路对面,因为前面就是德馨小学。
“令令?”
王令听到有人在喊她,侧身看过去,嘴巴张了张,有想过来这边遇到熟人,只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平时最爱八卦的伯母。
“伯娘?”她很不自然的打招呼,有点局促的把手放进风衣口袋里。
“伯娘刚刚远远看了好久,才敢上前打招呼,十多年不见了吧,都亭亭玉立了姑娘了,老王啊,你来看,咱们家的小闺女回来了。”
她这一喊,很多人都围上来,被人围观,这让王令局促不安,李承出来,她赶紧往他身后站。
被换成老王的中年男子从一家家具店走出来,双手一拍,“还真是令令回来了,你这孩子,都到家门口了,也不上伯伯家来?”
这人是王善民,憨厚老实,一辈子守在镇上,他的爸爸,跟王令的爷爷兄弟,按理说也确实是亲戚。
站在道上被人围观不太好,王令只好带着李承进了家具店,王善民招呼他们坐,还客气的泡茶,坐下来就问王令,“你爸爸这几年怎么样,是不是生意做大了,眼光也大了,忘记了曾经长大的兄弟?”
那个人别说是兄弟,连老婆孩子都不放在眼里,“伯父,您别问我,他在我心里,就是死了,跟爷奶一起死了。”
坐在一旁的李承,听到她的话,扭头看过来,眉头紧皱,才发现他对王令一点都不了解,他知道这个女孩叫王令,她的妈妈是沈云,表哥,现在知道有爷爷奶奶,而她那个神秘的爸爸不知道是谁,想必父女俩的关系很糟糕。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把爷爷留给你房子,全部改建,那么多的田地,伯父就真的想不通,你这孩子,当初不是哭着闹着要守护的吗?”
面对伯父的指责,她像个傻子一样,爷爷的田地,房子改建,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一无所知?
“伯父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情?”王善民惊讶,打量了王令好一会儿,摇摇头,“因为你们家是大院,你们同意土地改建,所以伯父也无法做钉子户,在镇上买了地皮,建了房子,做了小本生意。”
“爷爷的房子虽然没有过户,可是口头遗嘱清清白白,都是留给我的,而且族长当时也在,谁动的,谁同意的?”她的情绪激动,爷爷留给她的东西,怎么就守不住了,谁动了她对爷爷奶奶唯一想念呢?
“田地建了加工厂,房子那边建了养老院。”
王令没有继续听,拉着李承出门,在路边喊了一辆摩托车,报了一串地址,门口的参天大树不见了,取而代之挂着的是王氏敬老院。
接着去了镇西,那一大片的农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厂房,她手上的拳头紧紧的握住,眼泪啪嗒的掉,“他有这么恨我吗,这些都是爷爷留给我的,这是我儿时最珍贵的记忆,太过于残忍了,我到底是有多不被待见啊!”
她趴在李承的怀里,泪打湿了李晨军绿色外套,哭了会,拉着李承急匆匆的往族长家去。
族长已经卧病在床,见到王令,听闻她的话,摆摆手,“当年你爷爷是说过这些都留给你,你爸爸带人回来的时候,我们没有反对,那是因为,你还不满十八岁。”
不满十八岁,也就是还没有出国,她的父亲就背着她打这些地的主意儿。
“那正式动工了,我有十八岁了吧?”
族长招手让自己的儿子去他的书房,找来一个檀木盒子,打开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王令,“你看看吧!”
王令的眼泪刷刷掉,可是她忍住不哭出声来,从族长家里出来,她要了那张纸,走在巷子里,想狠狠的揉碎扔掉,转念又按着原来的模样折叠好。
“阿令,你要是不舒服,就哭出来?”
他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儿,又回到原点,他不管王令的父亲是谁,这个人这么对待她,不值得被原谅,更没有必要去认识了。
她吸着鼻子,接过李承递来的纸巾,嘟起嘴,抽泣的说道,“父亲这两个字,明明很伟大,怎么在我这里,那么的让人作呕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