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病床前,随便聊着聊着,王令就心不在焉,几次想问,又打住了,直到李承握住她在被子里打结的手指,“想问就问吧!”
秦虽醒这才想起,王令主动联系他,是有事情要问,根本不是来这儿介绍老公这么简单的。
“对啊,需要哥哥的地方直说。”
得到两人的鼓励,王令咬唇,与李承的手紧紧相握,“你知道,爷爷在老家把他的田地房屋都留给了我,对不对?”
瞧见她这样的神情,又是做了十多年邻居,自然是知道,王令小时候生活在镇上,而且他也跟沈铭去玩过。
“恩,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有问题啊,“他们两个人离婚的时候,那年我刚好成年,所以我当时没有选择跟任何一方,爷爷当时在住院的时候,病床前,族长,那人,都在,说的清清楚楚,这些东西是留给我的,而现在,在我毫不知情情况下,住宅成了王氏敬老院,而田地成了工厂,我要怎么办?”
她可以起诉吗,如果起诉了,能怎么样,让他赔钱吗,还是怎么的,忽然一片迷茫,敬老院让很多老人,老有所养,可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可是她气愤的是,为什么可以做的这么悄无声息,就不能跟她商量一下吗?
其实她忽略了,就算跟她商量,也不会答应,而且对那人的恨,根本不可能让她心平气和的说话。
“令令,你想听实话吗?”
她点头,眼圈红了,肯定是要听实话的,聪明如她,岂能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能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直说吧,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她都能承受。”
李承没有说,因为有他在,那些东西不属于她也没有关系,因为他能一直陪着她。
“根据遗产分割,第一继承人是配偶,再是子女,按照王爷爷离世的日子,当时令令还未成年,也就是说,财产第一继承人就是那个人,所以他有权使用,并且合法。”
王令睁大眼睛,乌黑的眼珠中写满了委屈。
“爷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口说给我的。”
爷爷给的,都到不了自己的手里,这是什么法律啊?
“他可以把自己的个人财产给你,但是他配偶的那份不属于你。”
也就是说,如果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还要跟那人纠缠不清,那人也就是算准了这点,她像是记起了什么,拉着李承要找外衣口袋。
李承一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从她的包里,找到族长给的那张纸递给秦虽醒。
他看了上面的内容,微微的叹气,“被他算计了?”
一个父亲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不要脸,要不是看着王令的遭遇,他完全想不到,一个父亲亲手毁掉自己的女儿,还乐此不疲。
“算计,你知道这个签名怎么来的吗?”
要不是想到这些,她的人生这么晦暗不明,那段青春期被埋葬的记忆太疼,她不去找那人算账,是不想那段沉藏的记忆,再次被拉出来凌迟。
“令令别说了,不要说了,如果你要遗产,我可以帮你拿回属于你的那一部分?”
王令摇头,真的不想再跟那人再有任何瓜葛,心里若是黑暗的人,是永远无法触摸到光明,所以她不能一直留在阴暗里,摆了,抓住李承的手,“李承,我想回家了。”
退一万步,她还有李承,也不能因为跟她结婚了,就改变他的生活轨迹。
“好,我们回家!”
她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满足,无法参与她的过去,那么他要承包她的未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