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这话说的,都是显得本王刻意为难了。”冉彦淮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圣僧能给情面,自然是本王莫大荣幸。”
墨竹站起身,双手合十冲着冉彦淮鞠躬道:“王爷已尽地主之谊,天色已晚,小僧不便打扰,即刻回宫。”
冉彦淮原本扬起的笑容再度一僵,勾起嘴角道:“既然天色已晚,圣僧有何必匆忙回宫?倒不如在这王府中暂住一夜,本王王府房间众多,难道还没有圣僧的容身之所?”
墨竹未吭声。
冉彦淮更是得寸进尺,手已经攀上了墨竹的指尖,道:“正好,本王也想与圣僧,彻夜交谈佛理,以解本王心中所惑。”
墨竹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脸色依旧淡然道:“王爷抬爱,小僧自知佛法浅薄,若是王爷不弃,可以远赴辽国,小僧的师父颇有道行,可以解王爷心中疑惑。”
冉彦淮自知现在讨不到好,讪讪笑了笑,道:“圣僧怕是不知,此时宫门早就关闭,圣上也千叮咛万嘱咐,让本王好生照顾圣僧,如今圣僧时时想走,可是觉得本王招待不周?”
岚巧暗自瘪了瘪嘴。
冉彦淮的喜好与作风,在整个天启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墨竹能够赏脸来此,就已经很给冉彦淮面子了。
“小僧不敢。”墨竹道。
冉彦淮自知逼得太紧不好,便擦了擦手站起身道:“怕是本王在此,圣僧吃的不尽兴,本王正好也有公事要忙,就不作陪了。”
墨竹也礼貌的站起身,双手合十鞠躬。
冉彦淮的眼睛看向岚巧,眸中的温度眼见的降了几度,道:“你好生伺候着,若是惹圣僧星点不满,人头落地!”
岚巧立刻跪在地上,道:“奴婢遵命。”
冉彦淮轻笑一声,转身离开,管家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屋内顿时一片安静。
良久,墨竹才幽幽开口:“多谢。”
这已经是今天内说的第二次多谢了,岚巧微微鞠躬道:“圣僧客气。”
小沙弥被冉彦淮吓得一身冷汗,这才刚刚缓过劲儿,就听见自家师兄竟然对冉彦淮的婢女说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一丘之貉,师兄你谢什么!”
“师弟。”墨竹轻喝。
小沙弥道:“一个王爷咱们惹不起,一个小小的婢女,还惹不起吗!都说天启国淮王爷生性残暴,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师兄你就不应该如此心软!为他解惑作甚!差点丢了我一条性命!”
墨竹微微蹙眉,看了一艳岚巧。
“非礼勿听,圣僧切勿担忧。”岚巧很有自知之明道。
“阿弥陀佛,姑娘心善,我佛必佑。”墨竹双手合十,朝着岚巧的方向鞠躬道。
岚巧回礼欠了欠身,道:“若是圣僧能够离开,还望圣僧早些离开,这王府,并不是圣僧能待的地方,这位小师傅所言淮王爷生性残暴,这只是其一,其他缘由,小女子也无法与圣僧详说,还望圣僧见谅。”
小沙弥温怒道“不愿说便别说话,此番吞吞吐吐作甚,我师兄云游各地,谁人不尊谁人不敬?你家王爷倒好,弄这一桌荤食,究竟是做给谁看!”
嘿!
岚巧这个暴脾气。
这小沙弥是吃了炸药了?
“这位小师傅,你也知我是淮王爷的人,你此番说辞,若是我不小心传到淮王爷耳朵里,怕就不止八十丈了吧。”岚巧微微挑眉,道。
小沙弥一愣,小脸憋的通红,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咬牙切齿道:“你,你去说便是!我难不成怕了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