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夕拾点了点头,她当然还记得。
傅吟还想再说什么事,突然一把刀刺了进来,他赶紧的把花夕拾往怀里一拉,一个转身,一脚踢开了那把刀,随后松开了花夕拾,眸光里带了几分寒意,直接跃了出去。
花夕拾几乎是惊魂未定,她掀开了轿帘,看向了傅吟,傅吟动作利索,丝毫都不含糊,很快,就从敌人手里头夺了一把刀下来。
他神色不变,直接一刀,就把人给致命了,花夕拾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扶着马车的手微微一抖,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傅吟。
他们的先生,一向都温和有礼,带着几分笑意,几分疏离,恰好衬得他如同陌上君子一般,风度翩翩。
即使是在练武场上,和扬云榭打的难解难分,也不曾像现在一样,杀人时面无表情,冷漠如斯,这是以前花夕拾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
花夕拾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傅吟在一片腥风血雨中,游刃有余,四周开始充斥着血腥味,花夕拾有些反胃,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杀人,脸色很是难看。
“马车里还有人,快,先把马车里的人抓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都朝花夕拾这儿跑了过来。
花夕拾强行镇定了下来,握着傅吟给的匕首,她一定不能给傅吟添麻烦,这种时候,如果他因为自己分心出了什么事,那她万死都难辞其咎。
傅吟眸光一转,眼中杀气毕露,握着刀飞身一跃,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动手时毫无保留,没任何花哨的招式,稳稳的将人拦在了马车的外面。
在一番苦战之后,对方死伤惨重,终于开始认输求饶了,傅吟身上已经沾了不少的鲜血,他目光淡漠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所剩无几的人。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一群人知道了自己不是对手后,为了活命,拼命的磕着响头。
傅吟把刀扔在了地上,对着伏安道:“伏安,麻烦你跑一趟了,把这些人全部都扔到官府门口去。”
伏安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可是,先生你?”
“我没事,反正还要送夕拾回去,我们到时候在城中汇合。”傅吟道。
伏安看向了花夕拾,花夕拾在马车上没有下来,她的腿有些软,脸色也不太好,看着地上横着的尸体,没有说话。
“夕拾姑娘,那我家先生,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伏安一边说着,一边利索着把活着的人全部绑了起来。
花夕拾知道,这些人如果不送去处置,放他们走了,怕是还会继续不得安宁,“好,你一路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放心吧,这种事对我来说,简单的很。”伏安拉着这群人,跟他们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傅吟转过身,去看花夕拾,花夕拾赶紧的移了移位置,让傅吟上来。
傅吟看着身上的血迹皱了皱眉,花夕拾见状,开口道:“先生,您要不先进去换身衣裳,我在外面等你。”
“好。”傅吟点头,他的确不喜欢自己一身的血腥味。
花夕拾坐在马车外面,也不怎么看地上的尸体,就摸摸马儿,握着缰绳,等了一会儿,傅吟换好以后,从里面出来,花夕拾转身,换了身衣裳的傅吟,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又回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先生。
“你坐一旁去吧,我来驱车。”傅吟对她道。
花夕拾让开了位置,上下打量了一番傅吟,问道:“先生你可有受伤?”
傅吟驱着马车离开了这一片血腥的地方,这才道:“我没什么事。”
花夕拾却有些不信,傅吟武功的确让她大开眼界,对付他们,也的确是绰绰有余,但是,这么多的人,毕竟刀剑无眼,傅吟身上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的。
“那先生,您让我看一下。”花夕拾道。
傅吟看着花夕拾,笑了笑,反问着她:“你倒是要怎么看?”
傅吟表面上的确看不到什么伤,花夕拾犹豫了一会儿,这才道:“先生您把衣服解开一下。”
傅吟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眼中带了几分的认真,“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我除了是你的先生,也是一名男子,你一个小姑娘出口就让我解衣服?”
花夕拾脸上微微一红,虽然明明没这种意思,却还是不由得被带跑了偏:“我只是想看看先生您身上有没有伤,何况,我之前也帮您上过药的……”
“我说了没事,你自己又不信,那便你自己看吧!”傅吟没有真的打算解衣服给花夕拾验伤的打算,毕竟,刀剑无眼,再厉害的人,都没法保证自己不受伤的,尤其是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下。
他不想花夕拾为他的伤担心,但是,他却小看了花夕拾,她竟然真的抬手主动来解他的衣裳,傅吟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花夕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