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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舅浮上担忧的表情,“家文还是能力不足啊,按说有我在这教着,怎么也得考上高中,结果初中勉强毕业,只好托人送厂里上班……”
“你是怕他在家受苦呢。”罗可淑恭维道,“这就是当爹的心。”
“哪能让他在家种地,那不是打我这个教书先生的脸?”表舅慢慢站起来,自己坐到炕上,“困了,你们走吧,香芹烧炕。”
外面香芹赶紧答应一声。
娘顺势带卓萱出来了。
香芹把她们送到院门口,不停抹眼泪,“城里大夫说俺爹的病,最多能撑三个月。”
娘也跟着抹眼泪,“你爹还没享福,还没有看到孙子出生呢。”
“家文不争气,做不了老婆主,他老婆觉得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生二胎。”香芹不悦道,“那个女人就是看上俺家的家底了。”
罗可淑没法接话,只好带着卓萱告辞。
路上卓萱感慨很深,“娘,这里的人个个重男轻女,表舅这种所谓有文化的也不例外。”
罗可淑叹道:“都这个样,所以娃你受这么多委屈,娘又没本事护好你。”
“我还好。”卓萱答道,“表舅有文化,却是被封建糟粕教出来的,骨子里全是父子纲夫妻纲,派头拿捏的很足,在表姐面前一副老太爷模样。”
娘听了个一知半解,不放心的叮嘱她:“表舅一直是端着的,晚辈女娃里也最稀罕你,娃你可要经常来看他,你没听香芹说也就有三个月的活头。”
“我会来的,但也只是看在他即将死亡的份上。”卓萱答道。
“那就行。看不惯就不吭声,多干活。”罗可淑摸摸她头,“俺本来想给他拆拆棉被褥子的,到了一看香芹姊妹俩给收拾的很好,所以就放心了。”
“养女儿,才是真正用来养老吧。”卓萱哼道,“干活的永远是闺女,拿好处的永远是儿子。”
“咱这里就这规矩,闺女是添头,凡事要围着兄弟转悠。”娘也很感慨,“娃你一定考上大学,免得在这里不舒坦。”
“会的娘。”重生一个月来,这个山村的种种给予她三观巨大冲击,并且让她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考大学是唯一出路。
“不过表舅还是很仗义的,听到我被赶出来住外面,还要替我出头。”卓萱又兴奋道。
“呃……他那就是说说,显示下自己有地位,你不用太当真。”娘踌躇下,还是说了实话。
安阳来,满腔的感动都喂了狗。“也是,我都被赶出去大半个月了,他要替我出头早出了。”
娘点点头,“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好,村里人,都爱面子。”
回到溪春坊村,卓萱和娘分开,刚要回自己土屋,又见娘追上来:
“看俺这脑子,今中午你爷过生日,家里要摆宴席呢,走走走!“
卓萱:“我不去,我要回去看书。”
“好容易有点好吃的,不去是傻子。”娘掰着指头数:“你爷今年七十整寿,鸡鸭鱼肉都得有哩!他之前对你很好,你想吃甜油条,他就那点可怜的钱,偷着赶集给你买,让你在旮旯里吃完了再回家!”
卓萱一听挺触动,穆家老头看上去就是个好人。
而且心里也被勾起馋虫,在这生活太清苦了,还没有母狼吃的好!“那他们同意我去吗?”卓萱怕娘受难为。
“都是人越多越好,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娘答道,“去也就去了,不会把你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