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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萱才不怕,她一个现代人思维,什么时候怕过别人嚼舌头,又什么时候怕过被和别的男人凑一对?上一世她有的是cp对象!
穆婆子和穆雨萍集体被气得鼻孔冒烟。
照顾好爷爷,卓萱留个心眼,一直跟个瘟神一样守在炕前,怕穆雨萍虐待爷爷,熬到半下午穆雨萍骂咧咧的空手回婆家,她才走人。
接着她又去小卖部买包桃酥,去邻村看表舅。
生病的人,太可怜了。
表舅的气色,比起十天前见她来,又憔悴不堪一些。
癌细胞的吞噬力量很强,短短几日,他已无法正八经坐在太师椅上举着小茶壶砸壶嘴,只懒懒的斜靠在炕上。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来给她开门,嘴上客气道:“改回叫谢卓萱后,你倒是讲礼数了,还敲门,自己进来不就是?”
卓萱猜这是美兰大表姐,立马脆生生的喊上:“好久不见,姐!”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女子说话都不一样了呢!”美兰是个爽利脾气,领着她往屋里走。
刚进门就听见表舅咳嗽着骂人:“笑什么笑,是笑我快死了吗?从窗户里就看见你笑个不停!”
美兰低下头,卓萱赶忙替表姐解围:“表舅不要误会,姐是看我来了高兴的!”
屋里伺候着的小表姐香芹赶紧接过桃酥放在炕桌上:“就是哩,俺姐好久不见卓萱了,想她呢!”
“想这个想那个,就是不想自己亲爹快死了多在这伺候两天。”表舅更生气了,“只会三天两头往自己家里跑!”
卓萱非常无语,想骂人撒气,总能抠出字眼来。
美兰很委屈:“爹,俺那个临时工的活好容易找到,那个作坊现在很忙,不让请假时间太长,只能三天两头的回去趟。”
“不回去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辞了你!一个破作坊还当真了,能和你兄弟的厂子比?”表舅咳嗽出一口浓痰,噗吐在地上,香芹急忙去给他拍后背。
卓萱一侧身,躲开那口痰,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往地上看,要是看一眼说不定会吐了,表舅会说:“我都要死了,还不能吐口痰?你这么看不顺眼,是嫌弃我?”
当过老师的人很会给人扣道德大帽子,指着低头不语的大表姐继续骂:
“不准在那个作坊里干活了,回来专心伺候你爹,这是你最重要的任务!你眼里要是没有人伦纲常,我现在就给你好好上上课!”
美兰终于忍不住辩解:“不能辞工哩,家里还指着俺这几个活钱买油盐酱醋……”
“你还吃得起油盐酱醋,你爹我要死了!”表舅非常不高兴,也不耐烦,抄起一个枕头给美兰砸在头上。
美兰倔强的不吭声。
看她不表态,表舅火气更大了,又转向香芹:
“让你对象国利给家文送冬天生活用的木柴,你光答应着,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