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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等也是脸色难看，心中仅余的侥幸也是荡然无存。
如果从前他们还没见识到羽千涔的雷霆手段，那么今日，他们便是真真正正地领教了。
“以前，朕没有能力驾御这方天下，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要仰承他人鼻息，可是今日，整个天下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对于过去的一切，朕可以不追究不计较，但是从今日起，但凡尔等有丝毫想对朕不利，就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然后再想想，要不要与朕为敌。”
“末将愿效忠于皇上，万死不辞！”
“末将愿效忠于皇上！”
“末将愿效忠于皇上！”
所有将领纷纷离开座位，匍匐于地。
“好。”羽千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诸位今日能来这里，足可表忠心，今日晚宴之后，诸位且回归自己的军营，朕自有赏赐，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朕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职责，不要轻离其职，更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听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
“入席吧。”羽千涔这才命小夏子接过闵纯志手中的盒子并送了出去，而宫女们则鱼贯送上一盘盘精美的饭菜，但在场所有人哪里还敢有心思吃饭，一个个深深地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乾嘉殿。
“娘娘。”
月灵站在苏轻妍身边，眸色沉黯。
“你想说什么?”苏轻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皇上，清洗了天策军，属下在想，天策军高层……只怕无一活口了吧?”
“顺者昌而逆者亡，帝王之道，自古便是如此。”
“可是——”月灵还想说什么，苏轻妍已经摆摆手，站起身来，“世人所看者，只是结果，过程如何，他们并不在意的，再说，皇上自幼时起，迭经磨难，那个时候他困锁深宫，受尽凌辱之时，可有人替他出过头?”
月灵沉默。
“再比如你，昔年处弱势时，也是看尽世人脸色，又有谁施过援手呢?”
“这世事沧桑，莫过于此——有人生，便有人死，有人成，便有人败，想当初天策和上威两军跟在凡国师身后，一心一意地算计皇上，那个时候，定然是盼着皇上死吧，如今皇上，不过以牙还牙而已。”
“嗯。”月灵点头，眉宇之间却难掩忧虑，“娘娘，属下只是担心，皇上将来所造之杀孽过重。”
杀孽么?
苏轻妍不由得阖上了双眼——也许早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便知道这条道路的血腥，可是他从未放弃过，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心坚意定。
任何一位君王，如果想登顶成功，脚下都是白骨累累，他，也无法例外。
“倘若他有罪的话，我愿与他同受。”终于，苏轻妍睁开了眼，淡淡地道。
月灵浑身一震，然后慢慢地转过身去，却有些惊愕地看见，不远处的院门口，羽千涔长身而立，玄色的皇袍被风掠起。
略略张张嘴，所有的话语却被悉数咽了回去，月灵随即悄悄退开。
“你不怕?”
男子沙哑的声音，将苏轻妍从自己的思绪中唤回。
“怕什么?”
“怕有一天，朕的手上，染上无数人的鲜血。”
“皇上怕么?”
“不怕。”
“皇上不怕，妍儿也就不怕。”
“嗯。”
午后的阳光，澄澈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
“转眼，正月就快过去了，朕打算在二月初二，诏告天下，登基为帝。”
“嗯。”
羽千涔目光闪了闪：“原本朕想着，同时颁诏天下，册封你为皇后，但是那时，你刚好足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的孩子就会降生。”
“是啊。”苏轻妍点头，“我也在想呢，孩子什么时候，就会来自这个世界上。”
“所以，你的封后大典，怕是要缓一缓。”
“没事。”苏轻妍点头，“多少日子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日。”
羽千涔探出的手落在她的眉间：“你真地，一点都不担心?”
“不担心。”苏轻妍摇头，“自从我决心要跟着你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担过心。”
“好，希望今后无尽的岁月里，你一直这样。”
“我会的。”
夕华。
洪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