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买卖?”商靖萱的心不由得砰砰地狂跳起来。
“……杀人,取命。”
……
“月灵,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
听到月灵无比肯定的回答,月灵不由得有些意外:“你怎会如此肯定?”
“娘娘忘记我的身份了?像我们这种人,长年生活在暗影里,自然有一套判断时辰的方法。”
“哦。”苏轻妍点头,“也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已经回了寝殿……”
“娘娘。”月灵侧头看了一眼她有些模糊的面孔,“皇上如此对您,您心中难道就没有半丝的怨恨么?”
“怨恨?”苏轻妍认真地思索着,非常肯定地道,“没有。”
“为什么?”月灵倍感奇怪。
苏轻妍转头看她:“倘若有一天,月隐也这样对你,你会怨恨么?”
“不会。”月灵果决地道,“倘若他敢这样做,我肯定会杀了他,然后再杀了我自己。”
苏轻妍一怔,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像你说的话,也果然,像你能做出来的事,可我却做不到……我只是担心他,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况里,我都只是担心他。”
月灵没有作声,她记得月隐曾经说过,苏轻妍与羽千涔之间的感情非常地微妙,没有人能精准地预料,这段微妙的感情会让两人的命运发生怎样的变化。
“有人来了。”月灵突然道。
苏轻妍随即噤声,继而转头看去,却见一名狱隶出现在门外,不声不响地将一个食盒递了进来,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等那个狱隶走远,月灵方才走过去取了食盒,揭开盖子,一一验看过后,方才递给苏轻妍。
接过饭菜拿在手里,苏轻妍并没有着急吃,而是定定地看着食盒,然后走过去,仔细地在食盒壁上摸索着。
“娘娘?”月灵略感意外,“这食盒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异样。”
她话音未落,苏轻妍忽然一用力,从盒壁上抠下一大块,继而露出一张白色的纸条。
月灵蓦地瞪大了双眼,赶紧凑过去,却见展开的纸条上写着四个字:“杀机将至”。
这是什么意思?
趁着苏轻妍沉思之际,月灵一把拿过纸条,反反复复地仔细看着,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月灵回到苏轻妍身边,压低声音道:“这应该是什么人给我们的揭示,可到底是什么人呢?”
“会不会,是月隐?”
“不是。”月灵摇头,“月隐的字我认识,还有,如果是月隐的话,会做得更加巧妙。”
“那——”苏轻妍也想不出来,在这皇宫之中,除了羽千涔和月影卫之外,还有谁会在乎她的死活,又有谁,会以这样的方式传讯?
“娘娘不要多想。”月灵轻声宽慰道,“总而言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属下绝对不会让娘娘,受到任何的伤害。”
轻轻叹了口气,苏轻妍再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一旁蹲下,捧起饭碗开始默默地吃起来。
广乾殿。
密室之中。
“皇上,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好。”羽千涔转头,看了他一眼,“明天清晨,御驾会离开皇宫,前往东灵山,朕会隐藏于宫中,待夜深人静,自秘道退离,在北郊密地汇合,前往仲平关,一路之上,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月隐点头,领命而去。
等月隐离去之后,羽千涔方才在殿中缓缓踱着步,面容沉静如水。
翌日清晨,帝王銮驾在百官的恭送下缓缓地离开了浮都城,随即,冒文清率领文武群臣返回广乾殿,在大殿之上宣读圣旨,称圣驾将往东灵山斋戒一月,期间凡民政之事悉交由冒文清主持,而兵政之事则由闵重山把控,朝野之间虽有异声,却并无人真敢造次。
阴暗狭窄的狱室之中,苏轻妍与月灵靠在墙上,呼吸均匀地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月灵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她正准备打算起身查看究竟,孰料却发现自己四肢酥软,竟然无法凝聚起一丝力量,月灵心中大骇,无比焦急,正欲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又是一阵香气袭来,她终究是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室外甬道之中,缓缓浮出两道人影。
“皇上,她们都已经睡着了。”
“嗯。”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留在此处。”
“是。”其中一道黑影点点头,留在原处,而另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行至狱室外,打开铁栅栏,走了进去。
行至苏轻妍身畔,他慢慢地蹲下身子,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看着怀中佳人略显憔悴的面孔,黑衣人双瞳微微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指蓦然攥紧,继而低下头来,在女子唇上印下一吻:“妍儿,等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