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下笔,必定不会如风景上一般清新怡人。山是黑的,树是红的,偏偏人画得很尽兴。
莫约四五点左右,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本该是暖的,她却偏偏感到刺骨的寒冷。
褚恒捏紧了笔,慢悠悠的转身,果真见着那个阴森森的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抬着漆黑的伞走近,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眼尖的看到伞下本来还有一丁点儿绿意的草儿像被吸干了生气似得瞬间枯黄败落。
褚恒瞳孔紧缩,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却不想心脏剧烈的跳动。
那人走近,莫约还有一米的距离,便停下来。
褚恒第一次离他如此之近,原本模糊的样貌被看的一清二楚,原来他带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面具,单单只露出了一个白的吓人的下巴和没有一点血色的薄唇。微微勾起,或许正朝她笑着。
笑的,那么温柔。
只见那人身上穿着精致繁杂的黑色古服,细看才看见衣裳上红到发黑的滚边上映着的像是凤鸟。而那把漆黑如夜的伞,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还不等褚恒发问,那人暗哑的嗓音开口说道:“我来赴约了,恒久!这一世,你过得可好?”
褚恒后退一步,直视他诡异的面具:“你是谁?你认识我?”
那人愣了愣,笑容扩大:“原来你真的忘记了。”
褚恒问道:“你笑什么?”
“我只是高兴,终于等到你了。”
“你究竟是谁?”
那人上前几步,逼得褚恒练练后退,却不脑:“我是你前世的伴侣,我们约定好的,要相守一生,可是后来你死了,我不愿转世,便一直在等你,等你转世重生!”
褚恒稳住心神:“我可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那人笑的凄惶,声音哀伤的仿佛要透过骨血砸在褚恒心上。
只那一瞬间,褚恒便相信了一半。却不言语。
“我会守着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一生,我定会如生前一样,陪着你。”暗哑的声音仿佛被风吹散了一般,轻的吓人。
“这一次,我会等你,一直等,一直守着你!”
褚恒的视线模糊,她抹了一把眼泪,右眼烫的吓人,泪水止不住的淌。她往前一看,身前并没有任何声音,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如梦一般,醒来就忘了。
她甚至不知道为何流泪,为谁流泪。
褚恒蹲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心脏。心荒凉的仿若躺在未知之地想要拼命抓住什么般无助和恐慌。
为何疼痛?为何惶恐?
你要我看见什么?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我究竟在逃避什么?
此时的解家老宅。
老人坐在凉亭里面,愣愣的看着远处枯黄的银杏。半响才出声问道:“啊深,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之术么?”
啊深亦是满脸皱纹,灰白的头发长长的盖住左眼,若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他瞎了一只眼睛。
“应是有吧,不然那人为何还能活那么久,可惜当年的事情,亲眼目睹的人已经死的只剩我了。我道法短浅,亦看不出什么花样。”
老人点点头:“若再见到那个人,便告诉他,当年的那件事情。”
啊深似乎很震惊,再一次确认:“老爷,您真的要告诉他?”
“我们也老了,没几年可活了,他找了那么多年,我们都避开了,想来都是可怜人。只是世上因果轮回万物发展自有其定理。当年哥哥执念太深,最后也不事落得如此下场。那件事,谁沾了谁倒霉。我们算是欠了他因果,若是可以,便在我们这一辈,就还清了吧!”
啊深点头:“好!”想了想,又问:“那大少爷,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老人沉吟片刻,才说:“不用了,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们解家的人,我不希望他牵扯进去。”
“可是老爷,您不是和大少爷有约定了么?”
“哼!我也是为了他好,我自然会按照约定把哥哥的遗物给他。当年褚家小子就是不信,最后也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那褚家小女的事情,要不要和薛家老爷子说一声?
“不,都已经瞒了那么多年了,就这样吧!”顿了顿又说:“听说褚家小女已经醒了,是福是祸还不知,但我们解家,就不要和她有任何牵扯。尤其是解寻。”
啊深点头:“是!大少爷那,我会暗中看着的!”
老人点头:“啊深,你也跟了我解家几十年了,给你看着我也放心。只是小颜那,你要多留心,那孩子,心里想的,没比他哥复杂多少!”
“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