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执念,有多重要?
让你放弃往生轮回,也要赌一场?
褚恒长久的沉默,白发男子似乎也不着急,只是身边的幽冥鬼火躁动不安,青白色的光芒忽明忽灭。
“好!”
只那一瞬间,褚恒似乎看见他笑了,一闪即逝,快的让人看不清。
我曾说不言未来,不问来路。
往生,我的往生,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或许我曾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曾经说的死也要记着的事?
或者那个,生死为你,让你爱不得,也恨不得的人?
人死百年后,莫约还剩一捧黄土,你不记得别人,世间也不会有人记得你!
既然这样,
你想要让我知道什么,我便知道好了!
褚恒任由他牵着走,她感觉到,若他不牵着她的手,那把叫明灭的伞可能会瞬间吸干她的生气。
周围聚拢越来越多的幽冥鬼火,像侍卫一样,立在两旁,等他们走近,便噗嗤的灭了又亮。
青白色的火光曼延了很远,很远,远到褚恒看不清了,周围还有无数聚拢过来的火团。她似乎感觉到她并没有踩在地上,至少,若是踩在地上便不会一步走出十丈远!
就这样,如众星捧月般,被青白的幽冥之火簇拥而去!
可褚恒一点也不害怕,似乎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褚恒便无需担忧,真是……来自灵魂的莫名信任呢!
那一瞬间褚恒觉得,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抱着好奇,期待。
身边的人比皓月还耀眼,宛若神明。
哪怕周身阴冷的让人牙齿打颤,他身上,还是那么干净明亮。
恒久啊,漫长的岁月让我想起生前,我曾问你世人眼中的情爱是什么模样,现在细细想来或许我们都曾不懂爱。
我总是在想,这个世界太过无趣,从小到大,我们便是在一起的,若说红尘之中还有能束缚我的人,便只有你了!情也好,爱也罢!也只有你,是懂我的罢!
却不想,在我还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你便已经走了。
执念也好,固执也罢,或许这条路的最开始,我不过是想要在这世间找一个和我一样寂寞的人罢了。
恒久,我们是一样的啊!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不容于世间!
只是世间的情太难,
而这条路,走的太痛苦,
太苦,太苦!
“你……我,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褚恒终于打破了漫长的沉默。
“千年前便死了!”白发男子看着褚恒,神色认真
“那你现在?是鬼吗?”
他轻笑出声:“啊恒,活着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人,死了的人,也不一定是鬼!从前你总是告诫我,让我收敛,莫要扰乱世间安定!”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如夜的伞:“你说这世间只有明灭护得了我了,你死了,我便只能一个人,莫约是那时候太过伤心,我从未肯听过你的话!”
褚恒也抬头看了一眼森白的伞骨:“这是用什么做的?”
“这个啊,人的腿骨,在人还没死的时候,便要把骨头单独剔出来。”他面无表情,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话的人,似乎不是他一样。
只是这个夜晚,更加冷了!
冷的彻骨!
解颜三人加足马力火力全开,试图追上褚恒。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眼看着走近了,却不得不停下来。
“前面没路了!”解颜三人下车。
看到的场景,足以震撼他们一生。
方圆数百里内突兀的出现一簇簇青白色鬼火,正朝着前方靠拢。
视线之内,幽冥鬼火铺成一条上山的路,宛若天桥一样,载着褚恒与神秘男子去往山顶。所过之处,一簇簇火像是活了一样,将火焰压的更低。
以朝拜的姿态,恭敬而谦卑。
视线所到之处,用幽冥之火铺成的天桥之外,鬼影幢幢。
扭曲,哀嚎!
无数的鬼影点着幽冥鬼火,穿过几人奔向山顶。
宛若一阵阵风从身体里穿过,三人脊背发凉。
“幽冥鬼火!传闻世间枉死之人,心有不甘,又不愿往生,便宁愿以自身魂魄点地狱之火,企图召唤传说中专控枉死之魂的天族始祖,完成夙愿!”
邵仪紧紧的拉着叶繁的手,声音微颤:“你怎么知道的,世间不曾有天族的记载!”
“当年,爷爷从薛家老头那抢来的书上有记载。只可惜,解家得到的,便只有关于幽冥鬼火和天族的只言片语而已!”
不过又是为了长生罢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