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已经发现我们了!左右都是抗日军人,大约不会为难我们!”
“好!”
他们都没有发现,解颜神情恍惚。
几人直起身子,抬起手,被士兵带到男子身前。
“是学生吗?”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如酝酿百年的美酒醇厚悠长。
邵仪看过去,男子脱去外套,正背对着他们处理伤口,皮肤很白,是病态的苍白,她猜测,要么就是血流的太多了,要么就是他本身就是病人。
“是的!”叶繁神情严肃,直直的盯着那个背影。
“哦?从哪里逃出来的?又要去哪里?”那人直起身子,转过身来。看不出年纪,只是很年轻,身体修长,样貌异常俊美。似笑非笑的嘴角,微眯的丹凤眼,英气的眉毛,只是,看起来有点失血过多!
大概是经常流血吧!
“哥哥!”解颜睁大眼睛,神情激动,确定了似得,想要甩开两个士兵朝男子扑去。
哥哥?
邵仪看了看难得不冷静的解颜,和不可思议的叶繁。疑惑的看了看男子
他似乎也是很疑惑,从他站起来,他们才发现他看似苍白瘦弱的身上的肌肉却一块不少。只是腹肌上又缠上了新的纱布,而他的胸前,肩膀等其他部位都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枪伤。
而他的脖颈上,挂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哥哥?你在唤谁?”男子走近,蹙了蹙眉,像是不确定似得,再走近一步。
闭上眼睛。
“你们身上,有她的气息!”男子笑了笑,单手执起脖颈上的珠子,轻轻一吻。
神色暗淡!
他笑的很轻,
却很无奈,
像是总在纵容家里调皮的孩子一样!
有些哀伤!
像是没见过这个男子一样,解颜神色越发不可思议,他定定的望着男子,像是要找出什么破绽。
“哥哥?真的是你么?”解颜像是确定了一眼,直直的看向那颗珠子
邵仪没见过解颜的哥哥,应该是他们这一辈人都没见过哪个传闻中的天之骄子。那个在十岁便独自在原始森林里训练自己武装力量的解寻。
而叶繁的表情也很奇怪,让人猜不透。
“我是孤儿,可没有一个那么大的弟弟,小家伙!”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还不死心!
“你可以叫我长寻!无姓,无字!”
解颜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位贵客接下来有什么大算?继续往北,还是留在我们团里?”
“请问贵军从属为谁?”叶繁问
“呵,都是抗日的弟兄,目的都是把这群垃圾赶出中华大地,无论你在什么地方,能尽到全力就好!”
几人想了想,便打算留在军营里。
长寻被人强硬的劝到车上躺着养伤。自从见了长寻后解颜便魂不守舍。
“你还好吧?”邵仪担忧的问
“恩,我只是在想。那个叫长寻的人,他和哥哥,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一模一样,还有那颗珠子!”
叶繁没回答,只是暗自沉思。
“小哥哥,我们需不需要把敌军的据点汇报一下?”邵仪弱弱的问
“恩!”叶繁点头“这件事情原本也是打算说的,越早越好!”
正是晚饭时候,几人起身去找长寻,却不知道他的官职,随便拉来一个颇为年长的士兵问:“你们叫长寻的长官住哪里?”
“第一个帐篷就是了,不过长寻没有官职,他这个人,就像打野战一样,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上面的人都默许了,只要抗日就行。”
“我记得好像听他说过,他这个人,生于乱世,本该死于战场。无父无母,了无牵挂,我看他打战就像寻死一样拼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太过固执,我听你叫他哥哥,如果真是亲人,便劝着点吧。”
三人暗自记住。
等进了帐篷,叶繁便把他们遇到的敌军大本营告诉长寻。
长寻叫来几人,几人一起商量,原本他们团便是暗自搜寻敌军的大本营,武器弹药库,企图一锅炸了,这个消息刚好给了他们关键的信息。
先前叶繁几人便打草惊蛇,几人商议大部队先不动,派几个身手好的人去仔细查看,等核实便调遣飞机轰炸,外围围剿。
当天夜晚,叶繁和长寻便悄然出发,本着不打草惊蛇,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营地。
分开时候叶繁叫住他:“长寻,你为什么选我?”
“大概是因为你的灵魂,感觉起来,很熟息!”长寻嘴角微勾,苍白而妖艳
“你还在找那个人吗?”叶繁盯着他
长寻的眼神顷刻凌厉起来“你又是何时知道?你知道她在哪?”
“不,只因为你曾说过,若要引出一个人,就要置死地而后生!”
长寻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更加惊心动魄。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罢了,她若一年不出现,我便等一年,她若一辈子不出现,我便等到下辈子,左右不过一个死,又有何难!”
所以呢?
你打算等到下辈子?
长寻!
另一个世界的你呢?
解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