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演沉默许久,才说道:“褚恒,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以我对你的情报的了解,你也不是那种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可是我一大把年纪了,这一生就没求过谁,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要和你换一些筹码,让我的孙女离开。”
褚恒没有说话,沉夜开口了:“那就看老爷子要给什么筹码了,我道要看看,值不值得薛矣这条命。”
薛矣也算做恶多端,可是她却有一个爱她的爷爷,他们都是孤儿,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长辈,都会如此想方设法的保全儿孙的一条命,但是薛演一辈子活的都猖狂,这样子,也是难为他了。
说来这件事又是谁的错?不是褚恒的,因为她什么都忘记了,不是长寻的,因为他消失了,也不是公子华倾的,因为不爱一个人,谁又有什么资格去强迫他,他不爱薛矣,所以便是不爱,无论薛矣有多爱他。
爱情不是感动,也不是将就,所以他亦没有错。
那么谁又有错?邵仪吗?她没有错,她只是为了救心爱的人走了,基地的人吗?
他们不过是要找到解颜,端了一直招惹他们的那个据点。
那么薛家呢?最开始的错,一切的开始,便在他们身上,薛矣爱公子华倾,执念成魔,以至于疯狂到了骨子里,什么都不管不顾。
或许是她曾经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要是那一世,她没有那么早放弃,那么褚恒死了,公子华倾事毕会和她成亲,可是她义无反顾的走了,走的决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所以公子华倾也魔障了。
这一切的事情,一连串的事情,怪得了谁?
薛矣是一个可怜人,可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人敢说,她没有罪。
所以薛矣挑起事端,布了一整个局,就为了公子华倾,为了她的挚爱。
所以错误的源头,便是她的不甘心。
她的欲望,她的疯狂。
薛演沉默半响,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往前递。
褚恒接过来看着漆黑的木盒不明所以。
薛演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整个身形都佝偻了。他苍老的声音说:“这是我的依仗。《息公子华倾伏事》”
这黑不溜秋的盒子里面就是那本举世闻名的书?数千年前记载了长生的书?
所有人都瞟了一眼。
褚恒的手有一点颤抖,其实薛老爷子说的所有的事情,她脑子里都模模糊糊的觉得有那么一个印象,可是都像是隔了一层迷雾,还在看不清楚。
至少现在褚恒脑子里很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