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尝不想攻下?”马世宝缓缓叹息,他望着那座不高的泥土铸造的土城李,突然觉得那座城池是那样制不可翻越。
“刘山,你终究名不虚传,江都不是偶然。”马世宝作为驯龙卫的一员,见识过刘山的一切,他这一刻明白了刘山究竟是多么难以对付。
夜晚终于来临,马世宝的兵力陆续退了下去,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这对于所有人来说,是一个伟大的短暂顺利。
今日一战,刘山的大军损失惨重,主力士兵伍什长的五千人有四百人阵亡,伤者更是多达两千多人,伍什长正门的五千人,还有战斗力的不到三千干。
城墙倒是坚硬,没有损失多少,因为对方没有多少大的攻城器械,如果对方有投石机等大型攻城利器,可能不到一日,就可将墙体整个砸碎。
到处都是血腥气,到处都是尸体,城里伤药已经告嚣,负伤的战士能得到的只有清水和粗布,到了夜里,遍地都是可怕的惨叫和痛呼声。
稍远的一片城墙下,躺满了不动也不说话的人,尸体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排,一片又一片黄色的麻袋盖住了那些年轻战士的脸孔。
一路走来,刘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头顶是溘黑的天空,乌鸦在北风中凄厉的叫着,声音慑人心骨。
那些乌鸦秃鹫,一个个的都在等待着吃那些士兵的尸体。
刘山非常的无助,生命中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这样的孤立无援,这样的无所依托,他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破灭了,可是却还不得不站直了腰板给那些指望着他的战士们看,告诉他们,刘山还是有把握的,他还在坚挺着,他会带领着大家,打出一务活路。
黑衣军凭借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和完美的信念,但是这个时候,面对那十几万人的大军,他不敢压上去所有的军队,这是他仅有的资本。
冷风吹过他的身体,远处传来了战士们低沉的调子,像是风吹过管同,带着悲伤的味道,刘山顺着歌声走去,在拐角处看到一名断了腿的年轻士兵。那是个十分英俊的小伙子,还没有长胡子,清秀的脸孔看起来像是个读书的秀才,他的一条腿已经断了,膝盖以下空空的,他就那样坐在那里,没有喊疼,反而是微微笑着,眼神单纯且明快,似乎想起了一些快乐的日子,一边笑一边轻轻的唱道西北的民歌。
刘山静静的站了很久,直到那名士兵的声音渐渐低沉,渐渐消失,雪花缓缓落下,落在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融化,而是一点一点的堆积而起。
他死了,是那么的平静,是那么的年轻的一个生命,就这样毫无波澜的死亡,但是他心里却不是滋味儿,非常的难受。
风吹着他的黑色大氅,像是摇曳的日梦,天空是苍凉而广阔的,世界那么大,这些士兵们却跟着他背井离乡,身死道消,他于心不忍。
整个空气中卷起来的雪花之中都弥漫着无尽血腥味,刘山转身带着刘雲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