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三娘似乎是对那丫头极有兴趣,蘭花便也朝着人轻轻地招了招手,示意近前来说话。只是三娘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开来,不过是因为见到蘭花一脸郁闷,心中只觉罕见。素来,蘭花都是沉稳泰然的,除却为了芫花求情那一次,蘭花失了几分淡然之外,余下时候都不曾有什么大喜大悲之色显现。
纵是金珠儿金钏儿偶尔也会提起许经纶身边的阿然,蘭花的反应也不过是微红了脸颊。
这样沉稳大气的蘭花,却是因为对着一个伏地告罪的小丫头不曾看见她的招手示意,便生出了几分郁郁之色,于三娘而言却也是新鲜。蘭花听过了三娘的笑声过后,心知三娘笑的便是自己,只是这样不识时务的丫头,蘭花也是头次得见。啊不对,还有一个福子,但是福子到底是不同的,毕竟是自己人。到底总是这小丫头不够灵巧,非自己考虑不周。
怀着如此想法,蘭花倒也渐渐正了神色,既然是个不机灵的,自己又占了几分聪明,那便还是上前叫人罢,总是要照顾几分这些脑子转得不甚快的。想到此处,蘭花眼中倒也不见郁闷,转而是浅浅的心疼,面对脑子笨些的,蘭花总是忍不住的会心疼几分。三娘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自寻了园中小亭,等着蘭花将人领过来好问话,尽管也没什么特别要问的。
看着三娘坐在亭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围观在一旁的婆子们便忍不住摇头叹息,砸吧砸吧着嘴,才低声说道:“现在还笑得出来,怕是一回从奉月口中问出了那清欢楼之事,便再笑不出了。”人老了,话总是多些,尽管知晓三娘并未走远,但是终日操劳的老婆子总是少些顾忌。毕竟园子里重活儿累活儿实在不算少,侯府规矩也大,平日里连高声说话都是不能的,成日里以东家长西家短下嘴的婆子们总是被拘着,每每有了大事件,头一件便是兴奋,又有了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日子总是不算太难过的。
只是三娘的名声在外,虽然待人也好,但是狠戾起来也是她们受不住的,是以,虽然见不得三娘这般自乐的模样,到底还是无人敢在眼皮子底下置规矩于不顾,只好压低了嗓音窃窃私语。若是平日,阿原跟在身边,三娘若是有兴趣,也可问一句她们口中低语的是些什么,虽然三娘极少产生对园中粗使婆子们产生兴趣。但是因为昨夜菘蕴不曾避开阿原,三娘便也体贴的放了阿原休息,叫她能够好好地理顺自己一片混乱的思绪。
是以,此刻便是三娘来了兴趣,也是不知的。看着蘭花已经带了人过来,三娘不由转眸,不再看那私语的婆子,笑着说道:“蘭花姐姐来了,可有先替我问上一句?”三娘懒懒地开了口,并不直视这小丫头,只是看着蘭花指着正在一处咬耳朵的婆子笑道:“瞧,现在看来大家都知道,就我们不知了呢!”
蘭花却是在对上三娘含笑的眼眸,不自觉地移开了双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