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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蘭花总算是听出了些门道,只是清欢楼的名头,漫说帝京,便是大历也是鼎鼎有名的花楼。虽然名为花楼妓馆,然而能够这般知名,早已经不是那只靠着皮肉生意扬名的。名为秦楼楚馆,然而不见丝毫低俗之气,非但不见低俗,其中陈设精致,姑娘们更是个个矜贵如世家贵女,偏偏还都有技艺傍身,若是能不论出身,好些贵女直接便落了下风。
是以,纵然蘭花明白了些三娘担忧的原因,其中的不解更甚。虽然明白了些什么,但是不明白的似乎更加多了一些。然而蘭花虽然还是似懂非懂的望着三娘出声,雅尔更是一派天真,看着三娘不由自主的便开了口发问:“姑娘为何这般着急?金珠儿姐姐和金钏儿结伴而行,不会有事的。姑娘不如先进去歇着吧,在外头吹了好一会子风,进去喝被热茶暖暖身子吧!”
三娘却是看着阿原消失的方向,渐渐地放下了心神。原本,三娘只当来寻自己的会是金珠儿,出门探听消息的会是金钏儿,毕竟金钏儿年纪小,长得又是一副玉雪可爱的模样,总是能骗过许多人的眼睛。却是不想,这样的消息竟会叫金珠儿这般着急!急切到,竟是不顾自己大姑娘的身份,这若是被人掳走,将来的命运实在堪忧。
倒也并非三娘小题大做,也非三娘只关心金珠儿安危,若是金钏儿一人出门,她定然只是扮作寻常人家的小女儿出门,听一听街面儿上的消息,最后整合一番也是能还原事情真相的。但是这一回,是金珠儿带着金钏儿一起,那定然是凭着金钏儿的能力做不到之事,除却亲自走一趟清欢楼之外,三娘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是金钏儿独自一人无法完成的。
尽管金珠儿定然不会傻到着了女装进去清欢楼,到底进出清欢楼的非富即贵,纵是她们换了男装,也是难以进门。但是谁能料到,金珠儿手上会有时屹的名牌呢!三娘虽然还不曾进屋查看,但是想也不必多想,金珠儿定然是开了自己的妆奁,带了时屹的戒指冒险前往清欢楼。
清欢楼的人,目光何其毒辣,是男是女哪里又是能够轻易蒙混过关的,更何况金珠儿到底也只是个不曾见过太多世面的小丫头。进出风月场所,都不消她自己行为举止有何不端之处,只一眼,便在那些人的眼中露了痕迹。关于清欢楼,三娘是知晓其底细的,不论前世今生,都是时屹的场子,背后的暗场便是如今的三娘想起来曾经听过的描述,都只觉得可怕。
偏偏金珠儿金钏儿两个,尤其是金珠儿,到底是生在侯府长在侯府的姑娘,重活粗活不曾碰过,日晒雨淋更是少有之事,到底是比寻常人家的姑娘出落得好些。兼之金钏儿年岁尚小,偏生又是一副喜庆模样,任谁都忍不住生出些怜爱之心,这样的两个女子,去清欢楼那样的地方,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好在,阿原赶去了。凭着阿原的速度,三娘到底还是放松地笑笑,恐怕这边金珠儿金钏儿连清欢楼的边都还不曾摸上,那一边阿原已经隐在了清欢楼,只等着她们靠近方便将人捉回。思及此,三娘心间的一颗大石,终是落了一半,现在到底还是不能确定她们是何时出的门,哪里来的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