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从朝华阁出来,按照规矩,萧祁禹二人是要去拜见皇后娘娘的。
但刚至皇后的凤梧宫,便被拦了下来。
皇后凤体欠安,不宜见人。
传话之人是凤梧宫总管太监徐尚,他的话便代表了皇后的意思。
只是皇后避而不见,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送走了禹王二人,徐尚才折身回殿内。
“人走了?”皇后手持剪子,正优雅的修剪着多余的花枝,一袭缕金薄罗凤袍下,更衬得其端正威严而又不失其应有的风采。
徐尚躬了躬身,“奴才说娘娘凤体欠安,王爷便走了。”
“延庆宫那边呢?”
“听说被气的不轻,砸了好一通呢。”徐尚小心翼翼的回禀。
皇后拿着剪子的手忽然一顿,然后又狠狠剪下,连带着花儿也一并被剪得掉落在地,“你说陛下会追究此事吗?”
“奴……奴才不知。”徐尚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呼吸都慢了几息。
“你说呢?”皇后冷笑一声,又将目光移向身侧侍候的明月。
“……如今禹王和苏姑娘正受隆宠,淑妃娘娘此举,陛下想来是不悦的……”明月不敢抬头,支支吾吾的低声说道。
“你们何必哄骗本宫,那位对禹王做的事还少么?陛下何曾追究过她?”
皇后脸色逐渐阴沉,呼吸渐重。
云淑妃!
一个身份不如她,地位不如她,年纪相貌皆不如她的女人,却是偌大后宫内,唯一一个荣宠不减,反而愈来愈盛之人。
皇帝对云淑妃的宠爱,几乎盛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身为皇后,她本不该将后妃放在眼中。
可唯独云淑妃,让她感受到了威胁。
徐尚和明月纷纷敛声屏气,不敢多言。
但很快,皇后的脸色逐渐和缓,指尖轻抚的花儿被她一把剪下,冰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不过,本宫倒是好奇,禹王同她,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
平章宫。
不同于凤梧宫外吃的闭门羹,萧祁禹二人一至宫外,便早有内侍等候。
平章宫并非后妃所住之宫殿。
而是位居皇宫之东,占地最广的一处殿宇。
历来,便是天澜国储君的住所。
这是苏清第一次见到天澜国的太子殿下萧祁凌。
清朗如玉的面容,较之萧祁禹更显成熟稳重,身为长子,他今年已至而立。
但其行止间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儒雅随和,同萧祁禹这种装出来的儒雅不同,萧祁凌的儒雅,是由内至外散发而出的。
从他的身上,苏清看不到身为储君的城府。
反倒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与之亲近。
“阿禹看上的人,果真不凡。”萧祁凌看到苏清的第一眼,便发自内心的轻笑感慨。
三人并未于内殿见面,反是如至家里一般,避退了宫女内侍,于园子里家常闲话。
“上次一别,不曾想今日就再见了。”萧祁凌声音很温和,望着萧祁禹的目光中带着些微的复杂。
“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萧祁禹微笑着,手却不由自主的将苏清的小手握住。
苏清没有拒绝,只静静地坐着,听着二人说话。
萧祁禹将她带来,肯定不只是见见萧祁凌这么简单。
她的猜测也并没有错,一番闲话之后,萧祁凌亦多了几分正色,一字一顿的道:“你让我调查之事,我查到了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