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此物伤内。
就算请了大夫,也只会认为是身体出了问题,而不会往药上猜想。
这就起苏秋敢下药的底气。
这药本是张氏从王峰手中拿来的,但她一直以为是毒药,因而才犹豫不决。
现在听苏秋一说,她恍然大悟般指着那药,“这……这是葛草?”
苏秋没有说话,但那阴狠的神色无疑默认了张氏的询问。
“竟然是葛草!”
张氏的震惊之色显露于表。
葛草这种东西在泷州山村里,再常见不过了。
谁家要是睡眠不妥当了,便去河边弄几根回来,用火点燃,用以烟熏。
这个法子对于百姓而来,是极好的。
唯独不好的是,这东西熏出来的烟雾虽没味道,但着实浓密了些。
整间屋子都烟熏火燎的,没人受得了。
所以这东西并不受欢迎。
再加上此物入口有毒,所以只要长起来,往往就被村里人砍了,再用火毁掉。
张氏万万没想到,苏秋竟然想到了葛草。
苏秋并未理会张氏的震惊,她先行出了房间,直奔小厨房而去。
想要确保宁夫人吃下这药,并不难。
只要她亲自下厨,那个女人断不会拒绝。
一如苏秋料想的,当她端着一碗刚熬制好的燕窝羹去向宁夫人请安时,她半是讶异半是惊喜的拉着她的手,“秋儿不必如此的,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苏秋温婉的轻笑着,“下人做的又怎么能代表秋儿的心,况且这些事,秋儿曾每日都做的,已经习惯了。”
苏秋的话让宁夫人到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连带着心都有些酸涩。
“秋儿,以后不必做这些了,你是青念的女儿,同我的女儿是一样的,舅母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但既然回家了,过去的就过去了,舅舅舅母都会弥补你的。”
苏秋面带微笑,心中却早已扭曲成了一团。
弥补她?
若知道是她抢了抢走了苏清的身份,恐怕第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面前这个慈母一般的女人。
还有那个让她本能害怕的平昭侯。
“舅舅舅母对秋儿的好,秋儿记得的。”苏秋温声说了句,又将目光移向放置在一旁的燕窝羹,“舅母趁热吃,若凉了味道就变了。”
宁夫人笑着轻应,正欲食用,但手还未碰到调羹,便听得她身后的乳娘刘嬷嬷不经意间轻咳了一声。
宁夫人的手一顿,略有迟疑的脸上带着些微的不悦,但到底估计是伸回了手,朝着苏秋笑道:“天晚了,秋儿先回去休息,明儿咱们再聊罢。”
“舅母……”苏秋迟疑着,宁夫人的反应有些反常,显然是因为她身后那个老不死的咳了一声。
“秋儿放心,你亲手做的东西,舅母一定会吃的。”
宁夫人如此说,苏秋自然也没理由再留下。
心里虽烦躁不已,面上还是温温和和的说了几句好话,然后退下。
宁夫人会不会吃,她真的不确定。
尤其是有那个老东西在。
苏秋自认为她演得极好,不该有任何破绽才是。
若是宁夫人不吃,这次药也就白下了。
要知道那老东西这般可恶,她就该先下手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