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众人也是实在纳罕,言王素来求道礼佛,不理俗务,这次为何突然高调了起来。
都是纵横宦海多年的,哪个又不是人精,他们考虑的自然也就多了。
要说今年最特别的事,那毫无疑问,自然是泷州这边的土豆,还有废土改造。
然后便是禹王回京,说是暂居,皇帝却偏偏赐下了鳞王府邸。
所谓君心难测,大抵就是如此。
言王府外,几个管事亲自迎客唱礼,言王于正厅接待外客,言王妃与众妾室夫人在偏厅接待女眷,虽是数年不曾办宴,倒也有条不紊,并无明显的错处。
碍于身份,萧祁禹身为亲王,自然不能来的过早。
天澜国受封王爵的亲王,按理而言都是要去封地的。
但特例还是不少,除去这一代的言王,宸王,弘王,还有先皇时就有的一些亲王郡王,也是在京的。
今日言王妃寿诞,倒是亲临了好几位郡王,一位老亲王家眷,其中更有一位是铁帽子郡王,不论传几代,爵位不降。
苏清和萧祁禹算是来的晚的,也或是时运不济。
两人刚至言王府门外下马车,便碰上了前后脚赶到的宸王与弘王。
因是赴宴,身为亲王,都是盛服华冠,蟒袍加身,瞧着便颇具威仪。
苏清亦是盛装出席,一袭对襟云纹羽缎襦裙,月白的长裙下,却束着藕荷色的玉带,清美中又不失女子的娇俏。
纵是不看其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
宸王还好,到底是已经见过面了,况且他身旁还有宸王妃在,自然不好太过了。
当然,微笑示好是免不了的。
这样的美人,又立下了这等功劳,他自然不介意在美人面前卖卖好。
而弘王却是不禁看得痴了。
目光中毫不避讳的露出淫秽之色。
那般露骨的眼神,像是要将苏清看‘透’一般。
即便弘王妃亦在其身侧,也丝毫不能让他有所收敛。
弘王好色,在京都权贵之中是出了名的。
萧祁禹倏然上前,将苏清挡在身后,弘王赤果果的目光也因此被隔断,自然不悦至极。
“七皇兄,这位莫不就是给发现了土豆的苏姑娘?”虽然心中生怒,弘王仍是将情绪掩下,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
“听闻前两日九皇弟府中的小四小六没了,本王还以为九皇弟今日必定不会来了,没想到九皇弟同六皇兄感情甚笃,竟是皇兄小人之心了。”
萧祁禹缓缓说道,其语气真挚,神色郑重。
但每个字,就像是利刃一般插在弘王心里。
亲王府中,折上个小殿下小郡主不足为奇。
只是弘王……虽是排行第九,但其膝下子嗣却已有小殿下六人,小郡主四人,即便是身为老大的太子殿下,子嗣也没这么多。
弘王的子嗣无疑是最多的。
但这死亡率也是最高的。
算上前两日没的那两个,拢共六个小殿下,没了五个,如今只剩下五殿下还在,但也是个体弱多病,靠药养着的主。
四个小郡主,也只剩下两个。
这还不算那些个妾室侧妃肚子里没的。
就连弘王妃,肚子里也是没过一个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