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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的语言在安静的书房里响了起来,显得那么自然,却又那般的振聋发聩。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虽然算不得隐秘,但也绝对不可能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更何况以秦文轩的年纪和身份实在是不该知道这么多。
乔暮暮纤白的手指攥紧,然后又慢慢的放松,几秒之后她开口问道,“你对这件事了解的很清楚。”
“似乎是这样没错的。”
纵然他是学经济的,他养父是教历史的,也没有理由如此清楚的了解这件事。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乔暮暮也是后来经人提点才知道的。
一般人根本不会挖这样的历史,那说明了什么?
抿紧嘴唇,她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儒雅、清秀的大男孩,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知道你的父母是养父母,你也知道方家出事的始末,所以……你一开始的时候撒了谎。”
秦文轩面色不再是之前的淡然,可是好似也没有什么变化。却又让乔暮暮明显的感到了差别,似乎在生气?却又不太像。
他低低淡淡的调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是吧,其实我并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也就无法改变,何况我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感情,无爱亦无恨。”
无爱亦无恨。
只有完全的陌生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乔暮暮摇摇头,似乎对他的冷漠很是费解,“可是她是你的母亲,她……”
“她不想要我,她是被强迫的。”
“你……你都知道?”
“嗯。”秦文轩笑了,只是笑的很涩,“虽然我出生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但是她还是会有只言片语,除了惊恐和害怕之余就是对我的恨意,那满腔的恨意……是你所不知道的。”
他顿了一下,视线看向窗外深蓝色的夜幕,似乎在思考,又好似在回忆什么。
乔暮暮没有说话,书房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让人几乎以为这场会谈就此终结的时候,他再次开腔说道,“那时候我太小了,太渴望来自母亲的爱,但是很可惜她不爱我。再后来我走丢了,被收养了,我的母亲很爱我、给了我所渴求的一切……所以,那一切变得也不再重要了。”
廖远的话语空寂的好似回音,他的视线再次转回到乔暮暮身上,“当然我也不恨她,发生那样的事情、在她心里必然是残忍的。只是可以理解的事情,要我充分的接受却很难。”
可以理解,却很难接受。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这样的吧?毕竟在理性上我们可以理解许许多多事情,但是要让我们全盘去接受却太过于残忍了。
这一刻,乔暮暮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他,根本是个错误。
闭上眼,眼泪却无知无觉的落了下来,连带的嗓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不该找到你。”
“这不怪你,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大概也会想要找到你。可是我是不被期待的孩子,起码她怀你的时候还是充满爱和期待,认为你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而我、不过是强暴犯的孩子。”
“不!”乔暮暮陡然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她起身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然后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这些年你过的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知道你的苦,因为我也一度认为自己是不被期待的。可是那又如何,还是很多人爱我,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