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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
平儿笑容满面地招呼贾琏出去吃饭:“二爷,出来吃饭了,奶奶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下午呢!”
贾琏一心等着王熙凤来哄他,闻言便道王熙凤服了软,自然跟着平儿出去,口中还道:“瞎忙活什么!”
哪知到了席间就他和迎春两个,迎春怯生生地站起来进了杯酒:“祝哥哥前程似锦。”
贾琏喝了一杯,也觉得这妹妹十分不会说话,哪有人在主人还没落座的时候就敬酒的?只是贾琏和贾迎春不是一母所生,又多年不怎么打交道,两个人只有个面子情儿,喝了一杯就都没话说了。
贾琏四处看看,没见王熙凤的身影,不由问道:“你们奶奶呢?”
平儿摸不准贾琏现在的脾性,先把王熙凤的行为兜了一把,笑着说道:“奶奶在姐儿那边呢,怕扰着二爷兴致,所以没来。”
“姐儿怎么了?”贾琏立刻站起来,对着贾迎春道,“我去看看你侄女儿,一会儿你吃完了,叫平儿送你过去。”
贾琏心急火燎地到了王熙凤门口,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儿委屈说道:“我就不明白了,好心好意给他做事,他倒来甩我的脸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不可靠!姐儿,我可就你一个指望了......”
“是我的不是,”贾琏心里一急,立刻就一边道歉一边迈步进去,看见王熙凤眼睛还红红的,“我太急了些,不该怪你的,是我没理,好凤儿,千万别同我计较!”
王熙凤看见贾琏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就来气,啐道:“你可收了你这一套吧!而今我们娘俩自过自的,再也不来求你了!”
贾琏怕的就是这个,他出门一趟,越发体味到真心难求。听见王熙凤这么说,贾琏立刻把王熙凤搂住了:“你好端端说这些话作甚,没得伤我的心!”
王熙凤使劲一挣,从贾琏怀里挣出来,坐定了望住贾琏,冷冰冰道:“你何曾不是在伤我的心!我天天就盼着你回来,可你倒好,一回来就拿我作筏子,你既然这般威风,日后就找别人耍去,反正我们娘俩儿你也不稀罕!我不如早早家去,省得你来赶我!”
贾琏没料到王熙凤竟然说到了这份上,他连忙抓住王熙凤的手:“不行,你不准走!怎么了,怎么哭了?凤儿,你快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还不行吗?”
王熙凤原本是委屈,眼眶子里才有一点儿泪就想逼回去,可越听见贾琏说话,心里就越委屈。这些日子里受的诸多流言蜚语也齐齐使力,叫她的眼眶子再守不住眼泪,王熙凤哽咽着说道:“你哄我做什么?反正下回还是这样,就别哄了,我早早走了干净!反正你们家,除了老祖宗,一个疼我的人都没有,我留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
“原来是受了委屈了,”贾琏把王熙凤搂在怀里,跟哄孩子似的拍她的背,“这么大个人了,还为这哭鼻子,你也不知羞。”
王熙凤还要再说,贾琏就接着道:“你放心吧,我如今也想明白了,只有你我才是夫妻一体,除了你,世上没几个真心关怀我的人。我如今大彻大悟、痛改前非,再不会胡闹了。”
“你说真的?”王熙凤忘了哭,怔愣地看着贾琏,“你改性了?”
“亏我先前还以为自己聪明,结果去了一趟姑苏才知道自己有多蠢,”贾琏含笑看着傻愣愣得有点儿可爱的王熙凤,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你也一样,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就是没脑子。”
“你说谁没脑子!”王熙凤立刻恼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儿,“给我说清楚!”
按住了王熙凤的爪子,贾琏苦笑一声:“你还别恼,听我说完了再说,这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也只说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