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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说了几句,皇帝看起来心情极好,转过来问岳盈天:“你有什么想要的?”

这话问得岳盈天一愣。

她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和皇帝一样是穿越的,可是眼前这人却已经是全天下的主人,看起来对方说的话是出自真心,可是她也不敢轻易言语,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就招来祸端。

岳盈天半天没说话,杨瑞雪自然是知道她心有顾忌,刚打算开口岔过去,云驸马却开了口:“就当是新年礼物了,你只管说就是了,若是我们几个都不能做到的话,这份礼物你就算找遍天下都找不到的。”

岳盈天看凌飞也含笑看过来,心里一暖,便道:“我只希望我能选择我自己将来的路,但若是问我现在想要什么,那就是一份内功心法吧。”

“选择么……”皇帝喃喃,然后目光似乎游移了一下,而后叹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会选什么,怎么能答应你?”

皇帝的话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众人默契地略过不提,只是显公主对凌飞笑道:“你身为君山山主,竟然连心法都不给你女儿么?”

凌飞看了一眼岳盈天:“你是替她求的心法?我看她实在不是练武的料子,就算勉强学了,也学不到多大的本事。”

岳盈天自己是现代人不说,除了手头上两份武功秘籍,别的一概不知,有心给黛玉找个心法练练,却不敢贸然行动,只有寄希望于凌飞。现在凌飞一听就说得出来,证明这确实是有此事,岳盈天眼前一亮:“我只是想让她练了内功之后能身体好些,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凌飞深深地看了岳盈天一眼,云驸马却笑了:“难得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你就答应又何妨?”

凌飞喝了口酒:“好。”

贾府。

贾母这边又是吃酒又是看戏的,身边一左一右坐着宝玉和黛玉,探春和林安之就坐在次座。她看到精彩处,就叫小厮们抬了一筐铜钱往台子上面撒,看那些唱戏的伶人们争抢,更是笑得脸上如同盛开了一朵儿花般。

黛玉兴致缺缺地看着,心里面想着一阵还要和林安之讨论一下时文的制法,宝玉则注意到黛玉心不在焉,悄声问她:“这戏不好看么?”

黛玉摇头:“就是有点累了。”

黛玉一说累,贾母立刻就说:“那快些歇着去吧,安哥儿、宝玉,你们两个送送黛玉。”

林安之:……

奈何这里是贾府,林安之只能一路上看着贾宝玉兴致勃勃地跟黛玉说东说西,到了潇湘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安之便道:“宝玉,你不回去备考么?”

宝玉这段时间没少被袭人耳提面命,早就盼着过年的时候松散松散,不料被林安之逮着了,他有些怏怏不乐:“我自己清楚的,反正先生说了,这次定能得中。”

林安之见宝玉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就只得说得更明白些:“我姐姐现在忙着四月的会试呢,你要是没人玩,就找别人去,我姐姐这可没工夫。”

宝玉虽然知道黛玉要应考的事情,却觉得林安之这么一说,倒有几分外面那些人往上巴结的意思,心里便生出了一股子牛气,只是盯着黛玉问:“林妹妹,安哥儿说的可是真的?”

黛玉看着宝玉气得脸色都变了,心里也是一叹:“宝玉,如今你也大了,总该自己想想接下来何去何从吧?就算你觉得这天底下有无数禄蠹,难道这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是为君为民的好官了?你单知道这些庸碌之人欺上媚下,自己觉得自己和旁人都不一样,不愿和这些人混作一块儿,就干脆永远都避开、用自我放弃来逃避这个事实吗?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袭人在旁边看宝玉被黛玉训斥得几乎要流泪了,一时间急得不行:“林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宝玉呢,你……”

“我为什么不能说?”黛玉甚至迫近一步,她在海部内外打过交道的人太多,早就练成了一段脾气,看着宝玉这般作为,心中自然是为他可惜,可也同样感到愤怒,“宝玉,你自己说,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你自己放弃自己,成日里不去苦思学艺,反而和薛蟠冯紫英之流混在一块儿,你是没和禄蠹在一块儿,你倒是跟锦衣纨绔难分难舍了,这名声难道好听吗?还有,你也说君上身边尽是些庸才,君上无人可用,百姓无父母官庇护,可是你做了什么?除了说上几句牢骚话,你做了什么?既然你觉得这一切应该改变,就应该自己去做!而不是永远指望着那些废物会变好!你自己不考进去,你不踏进那里,就永远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根本帮不到君上和百姓一分一毫!”

黛玉一气说了这么许多,宝玉的脸色早从青黄变作了惨白,只是人还傻傻愣着,黛玉心里一软,却强撑着没松口:“我话放在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

黛玉率先离开,倒是林安之看宝玉实在情状不妥,怕他有事情,才亲自把人送到怡红院。怡红院外面依旧是没几个人守着,只是院子里面的大丫鬟们没有擅离职守,一看见林安之居然陪着宝玉回来,个个都站了起来:“宝二爷,林哥儿。”

宝玉到了这里,心里的惊涛骇浪才略略平复下来,他看着眼里有着忧色的林安之,言语也恳切许多:“我知道林妹妹都是为了我好才说这些,我先前也确实是太糊涂了,你回去告诉林妹妹,我会好好想想的。”

林安之见状,只能再嘱咐袭人一回:“要是宝玉有什么事情,只管来告诉我。”

袭人不敢不答应。

等到众人服侍着宝玉歇下,晴雯过来问袭人:“这宝玉出去一趟,怎么跟被老爷叫去了似的?”

袭人看了一眼屋里,沉沉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林姑娘好端端说了宝玉一回,你也知道咱们宝玉最是实心眼的,林姑娘一说话,他信的跟什么一样,这回被林姑娘说了,他心里指不定多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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