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赵四,”冯紫英捶了一拳给这挂了叮叮当当一腰带配饰的赵家四郎赵立,骂道,“小爷我要是怕跟你们一块儿跌份儿,小爷今天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坐了。”
“诶,你说说看,贾宝玉跟贾蓉他们不是一家人吗?”赵立身上的配饰撞了个叮当乱响,他一手按住了,然后问道,“他们怎么也没见过来看贾宝玉呢?还有那个贾琏,不也是贾宝玉的兄弟?怎么他妹妹考中榜眼,他自己名次那么差?”
“我说,你说这个话恐怕就不对了,”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来,转出扇子后面贾琏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什么叫我名次差?我要是没记错,赵四郎,你还没上过榜吧?”
赵立背后说人给抓了个正着,当即就脸一红,嗫嚅道:“我,我这不也没考过吗?我要是去考,难道会比你还差吗?”
贾琏摇了摇扇子:“是吗?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赵立骑虎难下,被这么多人看着,也激起了火气:“好,考就考,谁怕了不成!”
薛蟠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当即拍桌叫好:“咱们都在,就做个见证人,要是赵立考得比贾琏还好,那就是贾琏输了,输了是不是要有个彩头啊?”
贾琏也不是个由着人欺负的性子,再者说了,他心里面也有一股子无名火憋着,当即从自己腰上摘下个十分水润的玉佩拍在桌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有些时间的物件了,我要是输了,就把这给你,你要是输了呢?”
赵家别的没有,好东西就是不缺,他家里曾出过一位皇后娘娘,从宫里赏了不少东西出来,是以赵立一看见贾琏拿出来的玉佩,当即嗤笑一声:“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前些年的东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这样的东西,我家里多了去了,要拿出来作彩头,我还觉得没这个脸呢!”
这样一来,就连贾琏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他冷笑一声:“你说你有好东西,那你倒是拿出来给大家伙儿看看,不然就是你吹牛呢!”
赵立从自己随身戴的荷包里面取了一块儿鹅卵大的翠绿玉石出来,其中光滑盈润之处,竟然比起宝玉身上带的那块儿通灵宝玉也差不了多少!
赵立见到众人反应,终于感觉有找回了一点儿面子,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先帝赐给我家娘娘的,全天下也就这么一块儿,我拿它来跟你赌!”
冯紫英在家里经常拿些东西出来买卖,是以看得出来这东西绝对不凡,他有些犹疑,小声说:“咱们就是开个玩笑,你们俩那么当真做什么?就是比个彩头,也犯不着这样。”
其实赵立自己也不清楚这东西的可贵之处,只是当自己家里还有许多,是以半点儿没在乎,就笑道:“我家里这样的东西都算不得什么呢!英哥,你别替我担心。”
薛蟠见到冯紫英还要再说,赶紧叫起来:“我们今儿就见到了啊,都是见证人了啊!”
这两边人吵成这样,上面的女学子们自然不会听不见,金锦儿推了脸色不大好看的贾迎春一下:“下面那个不是你哥?你要不要下去说一声?”
“还是算了吧,”贾迎春摇摇头,“二哥自己知道的。”
史湘云这会儿心情不好,听见贾迎春的话就更没好气了:“他知道什么呀知道,他要是知道,还会在外面跟人打这种赌?”
“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薛宝钗也劝道,“都是我哥不好,没事儿起哄,回头我就说他去。”
“是啊,就是你哥不好,”哪知道史湘云没有就着台阶下来,反而抬起头来瞪着脸上还带着笑容的薛宝钗,“你要是想说他,你现在就说去啊。”
薛宝钗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水月见势头不好,忙上前来揽着薛宝钗,对史湘云道:“好好的,怎么说起话来还着急了呢?”
史湘云连水月的面子都没给,冷笑道:“我没着急,倒是有的人急了。”
这回水月也笑不出来了,薛宝钗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拉下水月的手,上前一步,对史湘云正色道:“云丫头,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能解释的,我一定解释,没必要像现在这样,迁怒其他人。”
史湘云霍然起身,冷声道:“好一个光明磊落的薛姑娘!好,我且问你,为何你这一次居然连前十都没进?就连我都考了第十二,你居然到了五十名?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薛宝钗脸上微微发白,她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我力所不逮,并不能像你一样考个好名次,这有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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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见人爱·来者拒完·岳盈天。
十四五岁的少年人是最有朝气的时候,
结合这些年养出来的威势,
盈天在外族是越来越受欢迎了~
不过心有佳人,再无旁骛。
铁面无私·见人就喷·史湘云。
关于史湘云究竟是跟薛宝钗还是跟黛玉关系好一直挺有争议的,
可以肯定的是,都是朋友嘛,
所以史湘云发火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