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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你怎么不早点说!”纳兰忆水跳出草丛,往电梯门口冲去。
我也不落后地流星追月,“我的大小姐,我早和你通风了,是你老人家拼命用寒冰掌摁住我的魔掌!”
“你还敢狡辩!阴风习习!”纳兰忆水转身就是一掌。
“啊!惨叫连连!”我装作中招,脚下却马不停蹄地冲上楼。五层以内,走楼梯比坐电梯还快,只要有常识的人都知道。
还好,不过四楼!我俩转眼就冲到了三楼拐角。
没有灯,黑得吓人,空气中有石灰和塑料板的怪味。
那怪物从窗口跳了进来,暗中传出野猫般轻微的脚步移动,我们谨慎地移动,闻声追踪,那大头怪渐渐爬到了宁芬芳的家。
不好!难道要对宁芬芳不利?我暗想。
“不是她了!”纳兰忆水道,“大头怪要找的是妈妈!”
“妈妈?”我一头雾水。
隐约中,只见大头怪婴一头乱发,赤裸全身,皮肤皲裂,四肢着地,用蜥蜴般扭曲奇怪的姿势飞快爬行着,不停地闻着气味,警惕万分,渐渐,渐渐,它挪动到了宁芬芳家——的对面!
“到了。”纳兰忆水小声道。
“那户人家姓范,早搬走了。”我说,“它进去做什么?”
“嘘,小声点。”
我探头一望,那大头怪像壁虎一样,贴着掌心,沿着墙壁往上,从扇形的通风孔爬了进去。
“真是成精了!”我的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没事,它进去是扑了个空,我们就在门口等它出来。”纳兰忆水道,“记得哦,它一出来,我马上就开楼道灯,你用天遁镜照定它……”
“其余的就看你姑奶奶的了,对不对?”我接过话头,“遵命,我的仙姑。”
“不是你姑奶奶,是我姑奶奶。”
“好的,你姑奶奶。”
“我和你说真呢!”纳兰忆水捏了我一胳膊,振作道,“那妖怪马上就出来了哦。”
“马上就出来了。”我的心中也在倒计时,不过从十数到一,还不见它出来,只好又二分之一秒,三分之一秒,五分之一秒地数了起来。
起码过了一小时,当然根据相对论,我应该数多了。
终于,我隐隐听到了利物在抓挠墙壁的声音,石灰簌簌地往下掉,还有木板被剔剐的刺耳声,以及若干器皿碰撞的声音。
周围紧憋的空气窒息到了谷底,骨骼僵硬,我可以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马上出来了!”纳兰忆水小声预警。
我全身神经紧绷,收腹弓腰,如一头猎食的豹子。
这时,突然身后的电梯门“哐当”开了,一个神态疲倦,浑身酒味,穿着一件属于典型公务员装扮的老土夹克的中年男人冒了出来。
我们三人打了个照面,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谁?”我紧张地问。
“我原来是住这的……搬家时……忘记了拿一件结婚纪念品……老婆叫我回来拿……今晚又陪领导喝酒……”真难得那夹克男迷糊中还交代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