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但这些席地而坐的村民全都跟聋子一样,什么都听不见似的,没有半点反应。
离衙门开门还有一段时间,有的路人赶着做事就离开了,但仍有不少人留了下来。
毕竟这是难得一遇的奇案,他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啃着馒头包子来上差的衙差到了广场一角,被这乌泱泱一大堆人吓了一跳,挤进去看到个个带伤的村民,就更吃惊了,忙不迭进去通知宋云山。
出大事啦!
眼看日晷上的影子走到了衙门开门的钟点,跪坐在尸体旁边的青年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鸣冤鼓走去,从鼓架下取出棒槌,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那面鼓。
“咚!咚!咚!”
第一声鼓响的时候,大门便应声而开,衙差迅速在大堂里排好队列,宋云山坐上了公案太师椅,立刻让人传击鼓人进来。
青年走回到尸体身边,和相熟的汉子协力把尸体抬进大堂,刚放下,青年双膝一弯,重重跪下。
“草民乃大湾村村民李双林,地面这位是我父亲李富贵,家父是大湾村村长,大概半个月前,有村民向家父汇报……”
李双林把他们找隐龙寨讨要公道,拦路阻碍他们采砂,索要赔偿未果,回程遭遇蒙面杀手的事情详细罗列出来。
期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中段了好几次,宋云山并未催促他,耐心地等他缓和情绪继续说下去。
宋灏然在一旁记录李双林的案情陈述。
李双林说完事情经过之后,哽咽道:“我们不过试图索取一点赔偿,不曾伤害隐龙寨一草一木,隐龙寨却因为我们讨了两次公道就半路劫杀我们,家父求饶之后仍然执意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杀了他,可见他们有多凶狠,残忍,霸道!
在我请求乡邻帮忙报官时,他们都劝我,说县太爷您和隐龙寨交情匪浅,肯定会包庇纵容他们,让我不要报官,免得招致更狠辣的报复。
但身为人子,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人谋杀而无力阻止已经悲愤欲绝,又怎么能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忍气吞声地苟活于人世!
大人,草民别无所求,只求大人能将杀害我父亲的凶手绳之以法,将半路截杀我们的人捉拿归案,还我们一个公道!”
宋云山见他腿脚受伤,让衙差搬了张凳子给他坐着,李双林木然道:“谢谢大人。”
“截杀你们的蒙面人自称是隐龙寨的?”宋云山问道。
“正是。”
“这并不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他们有可能是假冒的。你们需要提供更多线索,才能追查那一伙人的身份。”
“大人,我们跟那伙蒙面人混战的时候,他们掉了几张身份令牌。”一起抬尸进来的汉子道。
“呈上来。”
汉子从怀里掏出五片巴掌大的铁牌,放在衙差手里的木托盘里。
宋云山让衙差把身份令牌给了宋灏然查看。
宋灏然看清上面的个人信息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隐龙寨不像别的匪帮,它的所有成员信息都是登记在案的,就连这种只在隐龙寨内部通行的身份令牌,都是他和姜丽华一起构思的。
而这种铁牌是丁铁匠亲自铸造的,金属材质独一无二,防伪性很强。
也就是说,这个身份令牌确实是隐龙寨成员所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