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麟君,“明鉴不了,向来都是别人担待着本郡王,本郡王不乐意回家第一天就担待着你这么个笨手笨脚的蠢东西。”
“来人,把这个没规矩的奴才给我带出去发卖了,看着就烦。”
婢女一脸死灰的被两个侍卫拖了下去,时悠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洛麟君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小气啊。
洛麟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解释道,“这府邸,是我自己开口找皇上要的,可我只要了宅子,没要人,那些人,都是皇上主动赏我的,我瞧着碍眼。”
时悠悠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洛麟君身边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个都对他忠心耿耿,他跟自己手下的人住一起,会觉得舒心。
可是皇上赏下来的那些人,谁知道背后的主子是谁,一下子七十多个陌生人在家里,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说话做事都不自在,洛麟君不喜欢。
所以他才借题发挥,从那个摔了茶壶的小丫鬟入手,其他人被赶出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们是皇上赏我的人,卖身契在我手上,若是背后没有别的主子,那发卖出去被新主子买走,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可是他们背后若是真的有别人,那他们自己的主子会怎么处置他们,就不关我的事了。”
时悠悠点了点头,对洛麟君的做法不予置评,其实她并不在乎洛麟君要对那些下人做什么的,洛麟君对她做的解释,突然让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还是之前那只八哥,她就会介意,那只八哥最爱多管闲事,做什么都要往前凑,以至于当初洛麟君不得不接下秦远这么个烫手的善于,处置沈廉生的时候,还怕她生气。
可是现在的时悠悠不会,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一点都不关心不在乎别人的生死,更不在乎他们委屈不委屈。
人类在她的眼里,与路边一棵草木无异,他们一点也不重要,所以她在硕亲王府咬死了好几个想要杀她的侍卫,内心毫无波澜。
时悠悠自己知道自己心境的变化,可是很明显洛麟君不知道,他对待‘肉肉’的态度,一如既往。
是受了动物本性的影响吗?会不会有一天,这影响甚至大过她时悠悠的本性,让她忘记自己当初做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毕竟,是她自己选择不要做人的,之所以带着人类的记忆,或许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会不会有一天,她真的成为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再也无法与人类为伍。
洛麟君看着眼前一脸沉思的白虎,低着头与她对视,“你怎么了?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我也知道,这样的做法对那些下人们或许不公平,但是肉肉,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的事。”
“他们卖身为奴,一切都身不由己,即使他们的主人命令他们杀了我,他们也会照办,我的同情,我的体谅,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只是更方便他们对我下手而已。”
“若我心存侥幸,赌他们真的会对我忠心耿耿,那就是对我自己不负责,对所有关心我在乎我真正想保护我的人不负责。”
“在他们受委屈,他们被自己背后的主子为难,和我的人为保护我而被他们所伤之间,我永远选择前者,我不会让他们有伤害我和我在乎的人的机会。”
洛麟君双手捧着时悠悠的脑袋,一脸认真且严肃的与她对视,“肉肉,你能理解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