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硕亲王府众人的眼中,他大概做什么都是错的。
可是现在的他,确确实实,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不管他做什么,都会被当做去伤害真正在乎他的人的利刃。
……
时悠悠也跟着洛麟君回来咬珠城这么久了,这些日子以来,这咬珠城里真正在乎洛麟君的,真正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真的就只有皇太后。
可偏偏也因此,想要伤害太后娘娘的人,就看准了他下手。
洛麟君平日里表现的嘻嘻哈哈对一切浑不在意,但其实,他心里一定难过死了吧,他一定恨透了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一定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恨透了自己被别人利用来作为伤害皇太后的武器。
那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也是他最感激最爱戴的人,他舍不得看到皇太后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可偏偏,她受到的那些伤害,都跟他有关。
时悠悠忽然想到,如果可以的话,洛麟君一定很想每天都进宫陪伴太后的吧,哪怕只是随便说说话,只要亲眼看着她好好的,也许洛麟君的心里就会好受些。
可是他不能,因为有些人,已经把他的出现,当做伤害皇太后的机会了。
若是不想她老人家难过,受刺激,他只能克制自己,藏起那份关心,离得远远的。
洛麟君这个别扭的人,这个在咬珠城的时候嚣张跋扈为所欲为最是受不得委屈的人,在这里,却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还要被一群人围观着。
时悠悠猛然想到,所有这一切,她竟然全都忽略了。
她现在就只是看到事件本身,却没有去考虑人类的感情,她竟然会觉得,只要洛麟君好好的没有被人伤到,那就是没事了。
所以洛麟君最近才会时不时的难过反常,所以他才会极度需求她的关注,所以他才总是在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犯矫情,给她扮委屈。
因为他的内心压抑了太多,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不能表达。
像是一条离水的鱼,把非人类的时悠悠当做了救命的机会,只敢在她面前发出求救的信号。
他是真的在求她的关注和理解,可她竟差点,就把他一切求助的表现,当做了发神经。
时悠悠突然觉得很难过很难过,眼睛有些酸胀,这是她做了老虎之后,从来都没有过额感觉,这是属于人类的情绪,她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洛麟君双目如炬,仔细的在她的皮毛里翻找,似乎在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他那样的专注,似乎暂时把旁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时悠悠突然想到,也许,安安静静的给她抓跳蚤,是现在的洛麟君唯一能找到的,一个可以让他专心的做下去,而又不至于被人过渡揣测之后挑出他什么毛病的事了。
时悠悠扭过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洛麟君刚刚翻找过的绒毛,洛麟君看着她眯着眼笑,“痒吗?那我帮你挠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