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东。”强壮男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贾海目光微眯,道:“请赐教。”
“恐怕不是赐教了。”胡东从腰后抽出一把尺子,冷笑道:“怎么说?”
“法器!”
贾海有些慌张,连忙看向宇文王成。
“宇文王成,我怎么没看到你的法器啊?”滕星捷讥笑道。
宇文王成反而丝毫不惊,慢悠悠地说道:“你的法器我就想说,太烂了!”
滕星捷嘴角抽了抽,冷声道:“那请你拿出来更好的法器来。”
宇文王成拿出手机,在空中摇了摇。
“和宏飞道人的镇天盘比又如何?”
“镇天盘!”
就连严乐也有些惊了,宏飞道人是什么样的存在,这里的人哪个不知道的?
倘若真的拿了镇天盘,胡东还真的没有胜算。
宇文王成故意打开免提,拨通了一个号码。“裂老,你到哪里了?”
宇文裂是宇文家族的长辈,而且如今已经到了后天境界。
如果不是那时候正在闭关,宇文王成也就不会花重金请廖书谋前去。
“我还在山里。”宇文裂的声音有些低沉。
“诶?”宇文王成有些奇怪,“怎么了?”
宇文裂还没说话,就传来了宇文欣的哭声:“爸,哥他死了!”
宇文欣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让宇文王成傻住了。
“你说什么?”宇文王成颤着声线道,他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宇文王成有些缓不过神来,甚至都忘记关闭免提。“杰儿不是打电话回来的时候,说已经找到镇天盘了吗!还有,郑海君和廖书谋呢!”
宇文裂低沉地说道:“是的,我们在山洞里找到了镇天盘,只是,它已经变成了碎片。而郑海君和廖书谋则是被人杀了,杰儿他……摔死在山洞口的断崖下。”
宇文王成双目失神,感觉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是谁做的?”宇文王成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样如此地愤怒!
他要报仇!
报仇!
宇文裂低声道:“这个地方比较偏僻,而只有几家人居住。”
“那到底是谁?”宇文王成低吼道,他已经快要癫狂了!
宇文裂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抓了一个小妞,逼供之下她说是秦先生!”
秦先生!
这个名字丛宇文裂的嘴巴里出来,震惊了整个包间!
“什么情况!”宇文裂听到包间里传来的惊呼声,也是一惊。“家主,你……”
电话被宇文王成粗暴地挂断。
“秦先生,你好狠毒啊。”宇文王成惨笑着,捏着沙发扶手,面容狰狞,“你杀了我的儿子!你杀了他!他是我宇文家族唯一的男丁啊!”
秦霄淡淡地说道:“那是他该杀!”
“好,好,好。”宇文王成连说三个好字,盯着秦霄,仿佛要把这张脸刻在脑袋里一样。
“我和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宇文王成暴跳如雷,不断狂吼道。
看到其他家族有些犹豫,宇文王成则是低声道:“助纣为虐者,一样是我宇文王成的敌人!”
此言一出,大多数家族都安静了下来。
“你配吗?”秦霄淡漠地说道。
宇文王成猛地转身,气的不断点头。
“好,你有种,你看我怎么杀你的!”
“要发癫出去,别在这里污人耳目。”滕星捷不耐烦地说道,宇文杰死了,他真是觉得苍天有眼!
一切你能用在不良少年身上的字词,都在宇文杰的身上找到。
这种人,留着就是社会的渣滓!
宇文王成坐了下来,他已经是失魂落魄,脑子一片空白。
“你的法器很厉害吗?”严乐冷笑道:“那就来试试薛先生的厉害!”
贾海识趣地退了回来。
没有法器,拿什么和人家打?
薛先生走了出来,冰冷地盯着胡东。
“法器也分三六九等,而你的法器我只能说两个字。垃圾!”
“狂妄!”胡东怒极反笑,欺身一尺抽向薛先生。
“给我破!”薛先生大吼一声,从背后卷出一把锤子,像是流星赶月一般丢了出去。
“啪!”尺子像是脆弱的布匹,被锤子直接撞碎!
“怎么可能!”滕星捷也霍嘚站起,震惊地看着尺子法器像是落花一般落下。
“去死吧!”薛先生又是一阵怒吼,拿起锤子朝着胡东的胸膛砸了下去。
“噗!”
胡东的胸口直接凹陷下去,倒在地上,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怎么可能!”滕星捷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胡东是他刚刚招纳来的一位大能,还将法器都借给他用。
谁知道人器两失,人死了,法器也被毁了!
“哈哈哈哈!”宇文王成突然大笑起来,“滕星捷,真是让人痛快啊!”
滕星捷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宇文王成看着严乐,大声地说道:“严乐兄,只要你让薛先生把那个秦先生给杀了,我宇文家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而我也愿意做你在安澄的踏板!”
全场皆惊!
严乐呵呵一笑,道:“宇文王成,你是什么意思?”
宇文王成慢慢地说道:“我要替我儿子报仇!”
只要报仇,哪怕自己做不了安澄市的第一又如何!
严乐嘿嘿笑道:“滕星捷,这可怨不得我,我也只是正好对秦先生感了兴趣。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被叫做先生的,可不多啊。”
滕星捷脸色阴沉,他原本对秦霄很有信心,甚至和腾蕾做了一道双保险。但是如今这两道保险都被人硬生生地割断了!
滕星捷铁青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先生,你也配先生二字?”薛先生不屑地说道,“我看你也只是沽名钓誉之辈!”
各大家族都是咬着手指,惊骇地看着薛先生。
挟法器之威以令诸侯!
“我觉得你和当时的郑海君一样,话是真的多。”秦霄站了起来,慢慢地说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宇文王成赤红着眼睛,已经是处于暴走的边缘。
“你应该庆幸,我还没有对你动手,否则你一介凡人,也敢在我面前吆喝!”
秦霄爆喝一声,整个包间的灯光都开始闪烁起来。
薛先生也是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个小子年纪轻轻,居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什么薛先生?你以为你是圣人吗!”
薛先生脸色阴晴不定,握紧了锤子,反而冷静下来。“废话少说,法器底下见真章!”
“法器?”秦霄慢慢走了出来,弯腰在地上拾起断尺的一截,在手上轻轻地拍着。
“那就来吧。”秦霄停下脚步,淡漠地看着薛先生。
“你的意思是,要拿这个垃圾和我比?”薛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年轻人了。
说他没有功力,刚才那一招以声震物乃是需要极为不错的水准。
说他很厉害,拿出破碎的法器来和自己比武,那不是代表他脑子秀逗了?
“这秦先生别怕是吓傻了吧,上一个拿这个法器的人已经死了,而且他还是拿的是破的!”
“啧啧啧,真不知道该说他强大还是无知!”
“嘿,安澄市的人呢把他当做是神,我看就是神经病!”
在座的也有不少是江东的,和严乐乃是一个地方的。
他们本就没有听说过秦先生,在江东,都是听着薛先生的传奇!
严乐眯起了眼睛,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说道:“你这是在装逼吗?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
而安澄的人看到胡东死不瞑目的样子,也是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啰嗦。”秦霄轻轻地说道,走向薛先生。
他走的很稳,而且很平静,仿佛不是在决斗一般,而是在散步一般。
走到薛先生面前一米左右的地方,秦霄停下了脚步。
“我要打你了。”秦霄慢慢地说道。
薛先生一怔,勃然大怒。“孺子不可太甚!”
同时甩出锤子,轰向秦霄!
“哎。”秦霄发出一声叹息,将断尺举了起来。
“砰!”秦霄纹丝不动,而薛先生则是反震三步。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是惊呆了,那把尺子不是已经废了吗?
“我给过你机会了。”秦霄平静地说道,“这回看你能不能挡住我三尺。”
秦霄举起断尺,朝着薛先生的脑袋拍了下去。
薛先生也是被秦霄吓坏了,举起锤子迎了上去。
“啪!”第一尺下去,薛先生的锤子法器已经破碎!
“啪!”第二尺下去,薛先生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爆开,脑浆四溅。
秦霄平静地看着,仿佛眼前死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真正的西瓜。
严乐目瞪口呆,事情的转折实在是太突然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滕星捷也是震住了,秦先生的出现,直接逆转了局势!
秦霄将断尺随意地丢在薛先生的尸体上,冷漠着看着宇文王成。
“你,随时可以找我来报仇!”
宇文王成不敢看着秦霄的目光,他知道,这样的敌人绝对比滕家还可怕!
“严乐。”滕星捷突然说道,“滚回去,安澄不需要你来插手!”
严乐一怔,包间里爆发出了震天的喊声。
“滚回江东,滚回江东!”
严乐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包间。
滕星捷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向秦霄的目光更是复杂。
这个秦先生,着实可怕。
一己之力,震慑江东!</div>